遷入新居有感 (中五級 羅偲萍)

    父親因近年內地的工廠生意變差,深圳的玩具廠亦在兩個月前宣布倒閉。家中的財政狀況頓時步入困境。父親為了還清工廠工人的欠薪,在無計可施下只好把我們在九龍灣的房子賣掉還債,我們一家失去了棲身之所。

 

  幸好,父親靠着還債後剩下來的錢及他的一副三寸不爛之舌成功在深水埗找到一間房子,我們一家在匆匆收拾後亦正式入住新居。

 

來到深水埗,這大抵是我第三次來到這裏,以往都是我和朋友來這裏溜冰,卻未有認真細逛過。這裏的樓宇沒有像我以往的屋苑有近五十多層高,大部份都只有七八層樓高,最高的只有十多層,我們沿着福榮街的小路一直前行,終於到達我們新居樓下。新居的外牆彷彿經歷過歲月無情的洗禮,我感覺到一絲的不習慣,我還是沒有說出來,拿出行裝上去新居。

 

    甫出升降機,我們住在五樓卻已經是大廈第二高的樓層,父親拿起鑰匙開門,還記得以往我們家都是用密碼開門,看起來我要慢慢適應這裏了。剛打開了門,我和弟弟便立刻跑進新居,眼前的環境卻叫人驚呆,房子的面積只有不給我們舊居一半,沒有我和弟弟獨立的房間,只有一張雙層床留給我們,家中以往那張棕色的餐桌似乎擠不進來,換上了一張米白色的小圓桌。我順着走廊走到盡頭,是浴室,當然,它也無法幸免,過去和弟弟嬉水的浴缸悄悄地跑走了,我開着這畫面,想開口,卻說不出口。

 

「怎樣!一心和允行,你們喜歡新居嗎?這可是我費了很大的勁才找新的房子!」搶在父親話完前,天真無邪的弟弟便搶着說喜歡,而我看到父親的一臉自豪,不由得說道:「當然喜歡。」

 

把東西安置好以後,媽媽準備午餐,我閑着沒事便倚著窗旁看着窗外的風景,同一扇窗,卻有着不同的體會,青山綠水的優美景色變成一座座殘破不堪的房子,我只得倚在窗邊嘆息,卻無能為力。新居的環境沒有以往清爽的海風和海景,只有一陣陣熱鬧撲面而來,他不斷胡思亂想,卻越想越亂。

 

午飯過後,我們再在狹小的沙發上看電視,大家都被電視上的綜藝節目弄得捧腹大笑。「鈴鐺……鐺」不熟悉的聲音響起了。好像還沒有人知道我們搬家,怎麼會響起門鈴來?父親招手示意我去開門,開門一看,看見了一個頭髮蒼白,撐着拐杖的老婆婆,「婆婆,有……麼事嗎?」怕生的我斷斷續續地說。這時,婆婆露出了一念慈祥的笑容,說「我剛剛弄了些砵仔糕,正好前天聽業主立案法團說有新戶搬進來,我也正巧聽到你們一家的嬉鬧聲,便那些過來給你們嘗嘗了!」我頓時更被他那張友善的臉孔所融化,熱情的母親連忙喊我讓老婆婆進來坐坐。在傾談之間才得悉原來她叫張婆,住在這裏已經近20多年了,健談的張婆就住在我家隔壁,她更說下次把我們一家都介紹給其他街坊認識。這時張婆帶過來的砵仔糕早就被我和弟弟一掃而空,大家看着弟弟瞇着眼,嘴角便沾著一顆紅豆的模樣,真是哭笑不得。

 

張婆走了以後,我和弟弟便打算到新居樓下的街道逛逛,爸媽本想提議帶着我們逛,但看見到他們一臉疲態,還是讓他們休息一下吧。以往的屋苑樓下是個大型商場,大型連鎖快餐店,超級市場,服裝店應有盡有。但這裏要找個大型商場便要到距離我們家近十分鐘路程的西九龍中心,因此我們只在新居附近的街道閑逛。我牽着弟弟走進一家士多,裏面的裝修簡約,各式各樣的糖果,零食令人目不暇給,而且價錢十分相宜。正當我和弟弟挑選糖果之時,一個小男孩看似不夠錢買這筒糖果,只見老伯直接把糖果送給她,我忍不住問聲:「為什麼不收他錢嗎?」只見老伯雲淡風輕說句:「一場街坊,用不着斤斤計較!」他更送了一包糖果予我們倆。我似乎對這個社區改觀了。

 

走到每一間商店,他們總是滿臉的笑容,雖然只是第一天見面,卻如舊相識一見如故,跟你聊着自己的家事,別人的家事,這一切一切都把我帶進了新世界一般。

 

回到家中,母親早已把晚餐準備妥當,我和允行你一言我一語地訴說着今天的所見所聞。我們似乎很久沒有試過一家人齊齊整整地坐在一起晚飯。以往的父親總是要出外應酬,絕大部份都是是我們三人,我似乎格外珍惜這段晚飯的時光,真不想讓它溜走。這個新居,沒有「無敵大海景」,沒有「豪華浴缸」。說真的這個居住環境的確說不上好。但諗到着着三千尺豪宅就叫做幸福嗎?我可以確實地告訴你:「不是。」又出大屋,身邊卻沒有家人的陪伴,鄰里之間的友愛,一切來得還有什麼意義?在這裏我找到那份人情味,街坊鄰里之間守望相助,以往的房子我住了八年,到離開的一刻,我還是不知道隔壁的那戶人姓甚名誰,在這裏我尋回失去了許多年的家庭溫暖,父母親的陪伴,比起世界上的一切物質都重要。在這裏,我找到的,都是金錢無法獲取的,大而空洞怎比得上擠卻親密呢?

    

   幸福的生活,不是有大屋,有金錢就是好的。擁有金錢以外的東西,才算上真正的幸福。

    倘若今天有人問我,你喜歡舊居還是新居?我會答:我喜歡舊居,但我更喜歡新居。因為,我很幸福。                                        

遷入新居有感 (中五級 陳紫玥)

成長於繁華的街道上,穿梭於高樓大廈之間, 我能隨時隨地買到我需要的用品,享受便利的生活。

 

    快樂的時光過得特別快,得知爸爸要調職後,我們一家便開始準備搬家的事。但好景不常,我們竟然是要搬到「鄉村」!生在比較富裕的家庭,我無法想像要居住在哪些只有教科書中出現的「農村」。又髒,有水沒有電,叫我如何生活?可是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在火車上,我望出窗外,景色已由本來的灰色高樓漸漸蓋上了一層又一層的綠色。側著身子,貼在玻璃上,向城市作最後的道別。那是多麼可惜,又多麼可惡。我不明白!

 

    下了車,那兒沒有私家車、沒有便車。在行人路上,躲過地上的泥濘和那些嚇人的唐狗,我們終於到達了新家。

 

    一些純白的矮樓房立在我眼前,第二、三層都有陽台。我立時放鬆了心情,這兒看上去一層也有近千呎,太好了!我問媽媽:「我們住在哪一層?」她好像十分奇怪,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說 :「這三層都是我們的新家居呀!」不是吧!三層?我一個人就能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了!我從沒想過能有機會住在這一些豪華屋,也不曾想過鄉村會有這種地方。

 

    「現在經濟發展快,這兒地方多,不像城市中那麼擠迫。」爸爸告訴我。

 

    聽了他的話後,我還是無法嚥下這口氣。那麼,這兒的設備一定十分差了,電力供應差又沒有無線寬頻。我整理好自己的房間後得意地去問爸爸,他卻告訴我上網的方法又叫我到浴室洗澡。 我不禁驚呆了,腦袋一片空白,回到房間,攤到床上,望著那天花上明亮的黃燈心。中仍然不相信發生在我身邊的一切。

 

    洗過澡後,媽媽剛好煮好了晚飯,我們一家三口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今天的米飯特別有咬勁,青菜的香味更是前所未有,彷彿有人在心裏告訴我「這才是青菜原本的味道」菜汁甜甜的流進我的肚子裏。雖然沒有熱湯,但這一家人的一起吃飯的感覺暖透了我的心,使我不禁回想起小時候的生活。

 

    正當我們正在談笑時,門鈴響了。我去把門打開,見一個小男孩拿著一碟蒸水蛋,臉上的笑容和通紅的臉頰十分可愛。接着走來一個中年婦女,媽媽連忙走了過來,拿了昨日買的禮盒送給她並叫我把蒸水蛋放到桌上一起吃,濃濃的蛋味配上白飯,使味道提升,微燙的蒸蛋我口中翻騰,刺激我的味蕾,這是一種我從來未有的體會。

 

    洗了碗碟我赤著腳站在陽台上,雙手放在欄桿上,絲絲的涼風順着我的臉留過我濕濕的頭髮。遠望着閃爍的星空,我回想起我對鄉村一直以來的看法是多麼無知,多麼愚蠢。惡劣的衛生環境、無禮的街坊、低俗的設備,並不存在。燈光在眼前閃過,我四處查看才發現是那男孩在隔壁向我招手,我的嘴角自動向上翹起也揮手打招呼。在城市中,打開窗戶後看見的,只有對面大廈的外牆,又怎會有人向我招手呢?

 

    在未曾真正接觸鄉村之時,沒有想過這裏會有和城市一樣的科技。也一次又一次地認為這兒是低俗的社會,沒有高檔的設施。我曾斷定自己無法融入這個社群,但如今,我才發現自己有多麼愚蠢。無論是環境、街坊鄰里、生活模式等,都只是無知的我在作無理的猜測。真真正正接觸到的,與我的想法截然不同,我現在才知道鄉村美好的一面,在這我未曾了解,毫無知識的情況下,斷定了一個地方的好壞,十分可恥十分愚味。

 

    在社會中的許多會與我一樣的人。他們不斷追求自己所相信的事情,相信自己主觀的判斷,對自己太有自信亦過於主觀。事情未經深思熟慮便下判斷,是不少錯誤出現的原因。不論學校、職場、甚至法庭上,有多少人因被誤會而受罪?因別人一時的判決而受冤枉呢?

 

    只有了解,只有真正的理解和接觸,我們才能知道真相。

 

    新居的生活,令我有新的體會,新生活沒有我想像中那麼差。我甚至發現,我有點期待明天的到來,享受新的轉變,迎接嶄新的未來。  

遷入新居有感 (中五級 楊雪穎)

    今天我搬家了新居截然不同的環境新相識的街坊鄰里令我對生活有另一番體會

 

  正值夏日正午驕陽似火我、妻子和兒子卻駐足於小街的轉角處眺望它的延伸。那些緊緊互相依靠的矮小平房——不,應該說村屋一字排開順著山勢緩緩攀高今天我們能夠在這裡生活了。

 

    可能鄰近郊野公園的關係那一層層蓋著的不同的綠來到地面時融化了寫在我們的頭頂上方我們抬起頭感受著陽光從縱橫交錯的枝葉間流經我們的臉頰

 

    孩子他爸我們真的住在這裡了呢!」妻子的欣喜被話語勾起了些微然後遷逗抱中的兒子:「兒子你喜歡這裡嗎?」而兒子呢伸出了雙手想捉住一縷陽光他笑了咯咯的如早起的鳥啼

 

    我痴痴地望著他我有多久沒有看見過他的笑容了那過去的日子浮起來了我開始想起以往住在高樓大廈的日子——住在底層的日子。「這裡升值夠快你難得賺夠了錢,買這間吧!」幾年前那位西裝革履的中介嘻皮笑臉的話語最後還是如泡沫般破滅了一開始那裡還正在發展晚上靜得只有蟋鳴只有模糊聽到妻子安睡的打瞌睡聲以及月光安坐於窗前的聲音,我感覺自己幸運地選擇了這裡

 

    但當兒子呱呱叫落地時當不遠處的公路通行時當我升職時一切都變了每日每夜不同的車輛吹著不同的號角經過即使關了窗號角也叫得玻璃顫抖兒子出生了連帶他夜裡的哭喊聲來到這個世界夜裡除了無止境地安撫兒子我還被窗外的嘈音轟炸得難以入眠我再不能見周公了因為我的腦海裏充斥著的是夜裡不斷的加班是商界裡的爾虞我詐。結果我弄垮了自己的身體

   

   孩子他爸我們到了。」我把自己從回想中抽出來我們已搬家了,此時的我正站在新家的面前妻子在等待我開門我掏出鑰匙,正想插入門鎖的一瞬間——

 

你好呀是新搬來的嗎?」一把老人的聲音響起我一望是個頂著大草帽膚色黝黑的老人是個農夫嗎?「你好請問有甚麼事?」我起了一點戒心。「我是住隔壁的陳伯噯呀這孩子真可愛。」

 

…………

 

新居入伙,我竟沒個禮物去去和你打招呼。」他一直滔滔不絕地說然後又從背上的竹籃中掏出了一束綠油油的油菜,「小小心意而已希望你收下有空來我家吃個飯吧唉呀這小東西真可愛!」他把菜塞進我的手中,然後逗了逗兒子汗滴有微笑的皺紋滑落便進屋了

 

菜葉上的水滴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竟湧起一陣感動我又想起在那糟糕的日子裡我還收到那些鄰居的投訴——「近來低層單位出現因幼嬰哭啼而造成的滋擾……一張冷冰冰的通告冷得有如我上班出門時遭受到鄰居白眼的感覺一樣我氣憤為何這幢樓就是那麼的擁擠容不下對小孩的包容容不下生活的一絲安寧呢我憎恨他們我更加拼命地賺錢,賣掉了我一直死守著會升值的舊居最後我終於來到這幢房前

 

但這裡是多麼寧靜人又是多麼和藹可親使我竟開始對生活有不一樣的看法那些生活中對金錢工作權力的執著真的值得嗎和他人的相處難真需以爭拗來溝通用得著處處防備嗎在過活之餘是否應停一停休息一下去感受這裡的花多紅樹多綠嗎

 

我們進去吧。」開了門我從妻子手中接受兒子踏出了第一步。

 

自此之後,我倆成為了好朋友。 (中五級 鄭昕希)

望著眼前這一張舊照片很多和他的回憶直湧眼前其實我們以往並不是那麼友好的……

 

他的名字叫修端的確他人如其名處事修行端正每逢有違規之事他必定自告奮勇地舉報惡行伸張正義將事情告知老師而我亦是其中一名受害者記得中二那年我為了在默書中取得得滿分,因而偷看事前預備的提示紙條中途卻被修端發現了。他把事情一五一十告知老師而我最終被老師記了一個大過自此以後我對修端恨之入骨,直至那一天……

 

二月二十五日是我校的歷奇活動日,當日的主題為患難見友情」,目的是要參加者在遊戲過程中瞭解到同伴的重要性大會要求二人一組同心協力闖難關當時我第一個衝到壁報板去看我的夥伴是誰希望是優秀的一員,助我勝出活動誰知命運竟給我開了天大的玩笑我的夥伴竟是林修端

 

為了配合活動我只好硬著頭皮,服從指示與修端一同完成任務我們初出發時已經面對著不少問題例如究竟向哪個方向走如何解決每個攤檔的挑戰等種種的意見不合爭吵令我份外煩燥我心想我的成績比你好學問比你多為何要我聽從於你與你合作當時我內心極為不爽一意孤行地向修端的反方面跑去,我只希望不要再聽到他的聲音不要再聽他不停說甚麼別跑」、「危險。哼這裡都是平路有多危險?不跑怎贏此刻,我腦海盡是責罵修端的聲音,令我極為痛快。

 

突然,「嘭」的一聲,令我從幻想中醒過來。我感到全身痛得沒有氣力,身體向後傾,整個人屈曲得像個大皮球般,在草坡上滾動著,直至草坡的盡頭。當時我不知所措,想用手提電話求助,可惜電話剛好沒電,無法通知他人。我就像迷途的小羔羊,坐在草地上喝著僅餘幾口的蒸餾水,等待行人經過。

 

一小時過去了,比賽時限將至,天色漸漸轉暗,令我愈來愈擔憂。正當我不知如何是好,一線光束正不停地晃動著,而且光線愈來愈強。我的心跳隨著光束的晃動而跳著,期待有人來拯救我。光線逐步走近,我隱約聽到他的步行聲,一會兒更聽到他喊著:「一心,你在嗎?」。我從他的語氣、聲調中認出那人正是修端。那時候,我因為暴曬了一小時,再加上缺水缺糧,已氣若游絲了。我用盡最後一絲氣力說:「在」。

 

修端立即走過來拯救我。我向他說:「天色已暗,你先回終點,再告知工作人員吧!你下來救我,只會令你有受傷的危險。」可是,他沒有接納我的意見,他展開雙腳,將身子向後傾,漫漫滑下山坡來。

 

修端在背包中拿出了一個衞星對講機,先將我的傷勢和情形告知大會,請他們派人前來拯救。之後,他又給我水和麵包,讓我補充體力。然後,他又在背包中取出醫療用品替我包紥。他每個行動都果斷鎮定,令我極為佩服。

 

略為恢復體力後,我問了他不少問題,我們頓時無所不談。原來修端是一位遠足愛好者,他事先已搜集了不少關於山路的注意事項。他亦知道我好勝衝動,因此早已提醒我不要在山路山跑,一不小,便出現意外。而且,他在我離隊後擔心我的安危,故沒有繼續完成任務,只在過去一小時尋找我的蹤影。

 

他預先準備的應急用品,以及他那一份拯救別人,不重自己利益的品格,令我份外欣賞,亦為之前對他的無禮深感愧疚。

 

    俗語有云:「患難見真情」。當我有危難時,修端義無反顧,出手相助,使我們冰釋前嫌,我們更在終點處拍下一張照片,為我們的友誼作見證。自此之後,我人倆成為了好朋友。

一宗意外 (中二級 陳欣彤)

     今天早上,我準備到商場買東西。一出門便到一條寬敞的馬路。平時這條馬路都需等很久才能過馬路。因為左面的車全過了,又有右面的車;右面的車全過了,又有前面的車……今天,一如既往,我站在馬路邊,等綠燈。就在此時……

    我看見一部紅色的名貴房車,正左搖右擺地走著,那輛車就像剛出生的綿羊一樣,不懂如何走路。它因失控而衝了紅燈,迎面而來的是另一部私家車!隔著玻璃,我隱約看見兩部私家車的司機都顯得驚惶失措。駕著私家車的那個司機便急忙扭軚盤,好讓不要撞上。好景不常,私家車的車輪被一個坑卡住了,動彈不得。幸好,那司機技術高明,從坑裡脫離險境。當駕著私家車的司機避開了失控的那輛名貴房車後,有一輛『亡命小巴』正超速行駛!『砰!』所有途人都往同一方向望去,每個人的眉頭都鎖著,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嘴巴也是張開的。整條街道瞬速由嘈吵熱鬧變得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聽見,非常可怕。我看見玻璃碎片滿地都是,汽車零件散落在不同地方。那輛名貴房車上下顛倒,車身殘破不堪,司機滿身都是鮮血,正辛苦地沉吟。而那輛小巴,車頭嚴重損毀,小巴翻側,我看見車上的乘客大部分都是清醒,但司機則昏迷在座位上。路人們沉默了數秒,突然又人大叫:『報警啊!』大家便紛紛急忙找電話報警。不到兩分鐘,警察和救護員紛紛趕來。雖然只是兩分鐘,但我看著那些受傷的人,就像過了兩小時似的。警察便查問和了解這車禍,而救護員則盡力拯救傷者。

     隨著嘈吵刺耳的救護車聲變得寧靜,路人亦紛紛離開,繼續做回自己的事,我也過馬路去商場。我一直默默想著剛才恐怖的車禍,同時亦默默祝福那些傷者,希望他們平安無事,早日康復。

不得已的謊言 (中五級 陳紫玥)

一直以來,我都不說謊,奶奶教導的,我從不違背。無論是欠交功課,偷懶不溫習還是弄壞了珍貴的花瓶,我都老實地向她交代。奶奶是我最喜歡,最親的人。在爺爺離世後,她的身子便開始變得不如往日。現在她只能在床上喝喝花茶,聽聽音樂。家裏所有大小事情都由我一手包辦。奶奶雙腳不好使,眼睛又看不清,現在只剩下那和藹又溫柔的說話和關心。

每天回到家,我一定得先到奶奶的房間看她,然後便到廚房為她準備下午茶。每當經過花園前,我便不禁想起以往爺爺和奶奶在一片金黃色的小菊花田中渡過的愉快時光,懷念那令人舒暢的菊花香氣,甜甜的,清新的。但睜開眼睛,剩下的卻只有孤零零的幾朵小黃花,在被曬得裂開的淙色泥土中掙扎。

奶奶經常提點我要把花照顧好,因為那是爺爺最愛的花,是她一生中最可貴的回憶。但我總是做不好。我們能按時為花兒們澆水,卻沒能除去那常佔領土地的雜草,一朵一朵的,花兒們都凋謝了。我並沒有告訴奶奶,但這不是說謊,我害怕令奶奶受傷,不想她連唯一的依靠都失去,我不能告訴她。

奶奶每日提起爺爺和她年輕時的樂事,但我每每都在逃避有關小菊花的故事。「我那黃澄澄的小菊花,還在太陽底下生活吧?」這似是輕鬆的問,正正刺中我的心,奶奶有如看透我心中的魔鏡似的,要問出真相,把我埋在深處的事實掘出來。

「當然……」字都來到了舌尖,我卻把它一囗吞回去。這時,天使和惡魔在我頭上開戰了。「難道要為了一些小菊花而說謊?這可是違反奶奶的教導啊!」「莫非你想告訴她真相?這可是又要刺傷奶奶的心了。」這是叫我如何是好,我該如何選擇?

回到廚房,望向花園那失落的小菊花,我喝一口茶,冷靜,認真的考慮。正當我在那獨個兒發悔氣,全家福的照片影入了我的眼簾。走近它,那有如靜坐著等到我到來的照片便是指引我前進的路牌,為我做出了選擇。

端著花茶,走上奶奶的房間跟前,深深的吸一口氣,握着門把向前輕輕一推,奶奶在那兒等我。我心中已有明確的決定,因為那是最理想的回應,至少我這樣想。

我給奶奶泡茶,坐在她旁邊跟平日一樣給她蓋好被子。奶奶拍了拍我的頭,掃過那黝黑的頭髮。「小菊花還好吧?」她開口問了一句,「當然!都好好的在那兒呢!」我盡能力控制那想抖卻未抖的嘴,不想發出不安的聲音,祈求奶奶不要發現我的謊言。我遞出剛摘下的幾朵剩下的小菊花,把花兒握在奶奶的手中。奶奶的嘴角漸漸露出笑容,用手指撫摸著花瓣,有如照顧著自己的孩子一般溫柔。這是我唯一的安慰,那是最理想的結局。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立即攤到床上,我的魂魄凝在半空,回不到身上。我不禁想想剛才到底是否做對了。爺爺去世後,我就再也沒有看見奶奶笑得如照片上那麼燦爛了。我那謊言帶來的笑容,也算是我的支持,給我的肯定,那不得已的謊言是值得的。

無論是父母,長輩還是老師,「不要說謊」這句話時常掛在他們的嘴邊。但有誰一生都沒有說過謊?有些時候,我們會遇到一些事情使自己不得已要說謊,那到底是否正確呢?人有時候要說謊,不是為了利益,不是為了金錢名利等而撒的謊、而是經過考慮的謊言,是友善的謊言,那些不得已的謊言往往都是值得的。有些人會說那是違背道德無良心的做法,但是我可以肯定,善良的謊言也是發自內心,經過思考,成熟的謊言。

在奶奶還能安心地、平安地度過的日子裏,我希望那不得已的謊言,能給她帶來每一天的希望,展露出一個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重遊舊地,我卻感到陌生…… (中五級 姚學勤)

重遊舊地,我卻感到陌生。多少年了?沒想過此刻才重回自己成長之地。自從搬離那略嫌擠擁的安樂窩,一直因為學業等各種原因沒有回來過,如今為了和爺爺一家人吃團年飯,我回來了。

我和爸爸,媽媽從鐵路站出來,正要等待新建的升降機時,望向旁邊的斜路,不禁出神。以前還沒有升降機的時候,我們出外遊玩回來,總是優閒地在那斜路上漫步,我一手牽著媽媽,一手拿著雪糕,前方總有爺爺領路。那時候路上的人可多呢,爺爺和爸爸為我擋著危險,不讓我被撞到——

「叮」,我進了升降機,爺爺生大病後行動不便,不能來迎接我們了。望向那斜路,昔日熱鬧,如今人影稀疏。升降機內,人太多了,我們都狼狽地往內擠了擠。隔著玻璃,我目送往昔悠閒的斜路漸漸離我而去。

抵達昔日居住的屋邨,不由得我不感歎。昔日是這裏特點的大排檔,如今只剩孤零的一間,桌椅空著的甚多。旁邊原本簡陋的小商場,如今已被領匯改建成華麗的購物中心。原本落後的這裏,似乎也變得和香港市區一樣了。

爺爺總愛在大排檔「歎早茶」,我上幼稚園的時候,有時會跟他一起去。他和嫲嫲,還有不知從何而來的「茶友」,東一句西一句扯談著。這「聒鬧」的情境,在我搬家後徹底失了蹤影,我早已忘掉大排檔「油炸鬼」的味道,但忘不掉他們的談笑風生。眼前的冷清,我很不習慣。

「咦,這不是小允行嗎?」聽到那個老人呼喚著我的名字,我一愣。他是誰?我不認得?爸爸卻走前與他寒暄一番,原來他就是以往爺爺的「老茶友」,以前還經常逗著我玩呢!他記得我,我卻不記得他。原來我已經離大排檔的生活很遠,很遠了。

終於踏進門,重回舊居。舊居早已殘舊不堪,裝修過後,外牆變了顏色,爺爺卻執意留下舊家具,此刻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爺爺站在我面前,我們相擁了一下。

擁我的力氣少了,肌肉少了;脂肪多了,白髮,皺紋都多了。最重要的是,魄力少了,掩蓋不了的疲累卻多了。

以往強壯的爺爺,因為嫲嫲的離世,抵不住傷痛,倒下來了。在不短的醫院生活中,他的精力無聲無息地一天天,一分分,一秒秒地消逝。我每次到醫院探望他,都為他的憔悴而惋惜,卻甚麼都說不出。也因為爺爺,嫲嫲都不在舊居,我也沒理由去了。

重回舊地,恍如隔世。我看著現在的爺爺,惋惜的感覺再出現了,還是甚麼都說不出來。

以往擠擁的家,少了一人,竟空虛了不少。應是爺爺瘦了不少,也靜了不少。熱鬧,不比回憶。

涼風從窗外吹來,月隔著烏雲,透了一絲光亮,照在地面公園的樹上,樹又受涼風的吹拂,輕輕搖擺著。曾幾何時,我和玩伴還冒險爬上樹上撿皮球,樂此不疲地跑,跳呢!只是多年過去,聯絡已斷,現在也不可能只憑一晚上就找回他們。不知他們怎麼樣呢?見到也徒然,我尚認得他們嗎?

回去時,先是繞了一圈公園,再經過大排檔,領匯商場,之後我要求去走好久沒有走過的斜路,走時醒覺,前方已再沒那高大的身影。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變的不只是我,爺爺變了,我們一家人變了,故居變了,以前的屋邨變了,香港變了,整個時代,已經變了。其實所有事物也一直在變,只是太久沒見,才會發覺。

回頭看著斜路,又看著升降機,不但舊地陌生,以前的一家人情景,也很陌生。只能感嘆時間過去太快,我成長得太快……

 

必要的沉默 (中五級 楊雪穎)

     今天發生了一件事情,當時我想力陳己見,最後選擇了沉默。我認為沉默是必要的。

     「好呀你,一個年輕人,竟然敢撞倒老婆婆!」我只是剛把一架孱弱的身軀扶起,一雙枯柴般的手就變成了老鷹的利爪,伸直指向我,鋒利得很。那位剛剛在路上跌倒、剛剛被我扶起的老人,不知怎地就瞪直了雙眼,一邊俯身向前,指著我的鼻尖破口大罵,一邊捶著後背,像摔散了那全身嘎啦嘎啦般響的骨頭。

     什麼,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呀?

     這一發怒罵,劃破了街道上一如既往的喧鬧,途人都開始聚過來了。我還來不及理清一頭霧水;還來不及去掙脫那指責我的手;還來不及往後退,怕那尖銳啞黃的指甲會一下扯下我的臉皮的時候,途人,都聚過來了。我慌張地四下望去,那些靠攏過來的男和女,老和少,都在望著我:「那女孩是怎麼了呀……」,「她怎麼可以推倒老人家呢……」那些投射過來的眼神,那些暗湧般的低語,那逐漸密集的人群,不斷交織起來,然後往我蓋頭一罩——我被活捉了。

     什麼?我推倒了老人家?我哪有推倒她呀!她當時背著大包小包的,佝僂著身子佔著路中央,街上的人那麼多,當然是被其他人撞倒的呀。我只是好心扶起她而已啊,怎麼現在倒是我被批評的呢?道理應該在我這邊的啊!

     「你說,你走路不長眼睛的嗎現在我摔傷了,動一下就痛,還不是你造成的?」那老人抓緊了我的衣袖,本來無力的雙手,此時我竟死活也甩不掉。「我沒有,我只是……」我一邊無力地掙扎,頭一直搖得停不下來,還是甩不掉她一臉看似痛苦的憤怒。

     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想扶起你呀,婆婆你誤會了!

    「還狡辯?我就看見你一路跑來,砰地一聲就撞到我了,扶也不扶,也不道歉,還想不賠醫藥費,倒著說我冤枉你?大家評評理啊,我就一身老骨頭,現在還給年輕人欺侮起來了,這還有天理嗎?你有家教的嗎?年輕人豈能目無尊長?你說,你到底道不道歉,賠不賠錢?」

    什麼?醫藥費?我還納悶著為什麼她會罵我了,說到底,還是醫藥費!我徹底地明白了,這老人,無非就是想敲我一筆!重點從來不是在於誰撞倒她,而是有沒有賠償!只用年輕人無禮為藉口來詆毀我,孤立我,顯得自己可憐。道理本來就在我這邊,憑什麼要我賠錢?

     老人的唾沫不斷和著看似疑問的指控,砸在我的臉上。我實在是忍受不了此等侮辱,想噴回她本已湧上咽喉的憤怒。

      但我聽到了那股暗湧。

      「她怎麼這麼沒禮貌……」,「現在的年輕人呵……」,「這個社會沒未來了,沒未來了……」 指責擲過來了,滿眼的鄙夷射過來了,冷冰冰的手機鏡頭眨開眼了。那些行人,要公審我了。他們相信了老人的痛苦,相信了她的可憐,然後,給我釘上了死不悔改的標籤,決定要伸張正義,要在網上公審我。我再說什麼,他們也不相信我了。因為我是年輕人,年輕人本來就是錯的。

    「年輕人,我看你也算是個知錯能改的人,醫藥費我付,你道歉吧。」一個中年婦女走了出來,攙扶起那位看似摔傷的老人,說道。四周響起了附和聲:「道歉吧。」、「不賠錢算便宜她了。」那個婦女直直地看著我,眼神裡有指責,也有規勸浪子回頭的苦口婆心。她覺得自己在拯救一個墮落的靈魂。

   環顧四周的人,四周的鏡頭,和那兩位憤怒的婦人,我突然覺得一陣心寒。眾人早已給我定罪,還辯護什麼?我的道理根本無從證明,還用什麼雞蛋撞石牆?人們早已對我這樣的年輕人存有偏見,還如何力挽狂瀾?我還能躲嗎?還能逃嗎?力陳己見有什麼用?

     我咽了一口,向老人鞠了個躬:「對不起。」我清楚地聽到自己哈腰時,骨頭間嘎啦嘎啦地響。我鞠著躬,直到老人不屑而去,圍觀的興盡而去,才直起身來,背脊和腰骨,又在嘎啦嘎啦地響。

  

小霸王的另一面 (中五級 何芷茵)

「求求你,請把那卡片還給我!這是我找了很久才得到的!」女孩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另一邊廂,男孩高舉着卡片,在太陽光的照射下,卡片顯得閃閃生輝。「這卡片真漂亮,想必她一定喜歡,你聽着!由現在開始這張卡片就是我的,知道沒有!」說罷了,男孩便轉身離去,獨留女孩坐在地上嚎淘大哭。

以上這情節已在我眼前上演過無數次,受害者的一方經常轉換人選,但搶奪的一方卻總是同一人──小高。他是我同班同學,同時亦是學校中的「小霸王」。他有這個諢號的原因就是他蠻不講理、專橫霸道。他經常搶奪屬於同學的東西,總之合眼緣的便據為己有,從不理會同學的感受。遇到強烈的反抗,他就向同學惡言恐嚇。曾經有同學挺身而出,向老師告狀,那段時間小高也曾停止搶奪的行為,但不久又故態復萌,甚至對告密者秋後算帳。自此以後,再沒有同學願意接近他,即使同學們看到欺凌事件,都會低下頭急步離去。看見小高迎面踱步前來,更立刻撒腿就跑,唯恐自己是下一個受害者。

有一次,我在醫院偶然遇到小高,卻意外地發現他的另一面。

最近母親因手術而住院,我每天放學後都去探望和照顧她。有一次,我偶爾經過兒童病房,卻看見小高站在病床旁,苦勸着一位小妹妹:「一心,你乖,母親在外工作既辛苦又忙碌,她叮囑我要好好照顧你的。來!快把藥喝掉,身體就不會這麼虛弱了。」那女孩只管使勁搖頭,嘟起小嘴,向他拒絕着:「我不要,藥苦!」小高見這個情況,就從衣袋取出數十顆包裝精美的糖果,誘惑着說:「一心,如果你願意把藥喝掉,這些糖果就是你的。」「真的!那我喝!我喝!」說畢,女孩拿起碗子,鼓起勇氣一喝而下,然後又將幾顆糖果塞進嘴裏,面上重現甜滋滋的笑容。此時,小高一改平時凶神惡煞的面容,流露出溫柔善良的笑容和語氣,但當中又帶著一絲的疲倦。一心看見了,關切地向哥哥慰問着:「哥哥,你倦了嗎?不如先回家休息一下吧。」「沒事,哥哥很精神!」一心低着頭,幽幽地說着:「媽媽的工作很忙碌,你為了減輕媽媽的負擔,自願幫忙做家務和照顧我。自從我入院後,你又要奔走於醫院和家之間,想必一定很累了。」「哥哥很精神,但我知道你在醫院十分苦悶,有人陪伴總比獨自一人好,所以呀……」小高伸手拿起放在旁邊的袋子給妹妹說:「當我上學去,它們仍然能夠陪着你。」「哇!有顏色筆,玩偶,還有我最喜愛的閃卡!謝謝哥哥!但哥哥有這麼多金錢去買嗎?」小高一怔,隨即又補充說:「哥……哥的朋友送給我嘛!別問了,快玩吧!」透過玻璃窗,眼銳的我就知道那些給一心的禮物全部都是同學的東西,原來小高是為了妹妺才去搶奪同學的東西,看着房中二人開開心心地談天,我亦開始慢慢對小高蠻不講理,橫行霸道的偏見改觀。

雖然小高在同學面前橫行霸道,但實際另有原因才令他有如此行動。別人眼中的「小霸王」是橫蠻無理、霸道而行的惡棍;我眼中的「小霸王」是顧及妹妹,溫柔善良的好哥哥。

公園的童趣 (中四級 吳以琳)

童年時常去的公園被拆卸了,現在每當我經過這片空地,便不禁想起小時候在這裏渡過的美好時光。原來擺放着鞦韆架的地方已經變成空地。迷濛中,我彷彿又看到那個在蕩鞦韆,穿着藍色連身裙的小女孩……

「爸爸,快來推我一把!」我朝爸爸叫道。「你不是學會了自己蕩鞦韆嗎?」爸爸朝着我的方向走了過來。「一心,腿要收起來,然後踢出去。收起,踢出,收起,踢出。你看!你成功了。」我聽着爸爸的指導,一步一步的照着做。終於,鞦韆在空中飛舞,我的心情也變得愉快起來。「一心,該走了。」爸爸對我說。那時,我完全沉溺在快樂中,絲毫沒有離開的舉動。「十,九,八,七……」爸爸對着我倒數,我猛然醒覺。隨着倒數聲落下,鞦韆徐徐停下。我牽着爸爸的手,離開了公園。

「唉!屋苑唯一的一個公園也清拆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線把我從回憶中拉出來。我看着空地發呆,一把熟悉的聲音在我腦海回蕩,原來是爸爸!

「一心!一心!你在哪裏?一心!」爸爸在喊我。我躲在滑梯下,縮着身子,眼眶裏一直打轉的淚水像缺堤一樣奔瀉。「找到你了!」爸爸把我抱起,對着我訓話,道:「以後不許胡鬧!知不知道?」我吸着鼻子,胡亂的擦掉淚水,默默的低下頭,不敢看爸爸。「回家了。」爸爸抱着我,拍着我的背,那是我第一次離家出走,也是最後一次。我的記憶很模糊,已經是六歲多的事。不懂事的我不知道該去哪裏,只記得有公園可以容下我。當時離家出走的理由已經忘記了,但爸爸在尋找我的時候的慌亂,頸上的汗水,仍然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腦海裏。不知為何,我臉上泛起微笑,可能是當年的傻勁,爸爸的關愛令我欣喜。

「人人期望可達到,我的快樂比天高……」手機的電話鈴聲響起了。「喂──爸爸?」「一心,我見你在公園沉思,於是先回家了。今天回來吃飯嗎?媽媽弄了糖醋魚,你愛吃的。」「嗯!那我掛了。」掛了電話後,手機鈴聲仍然在我腦海盤旋着……

「爹地,來唱歌吧!」「好啊!」「唱多啦夢夢的歌吧!」那時的我,口齒不伶俐,唱歌更是五音不全。我和爸爸坐在公園裏的長椅,一起在唱:「誰都知我真的喜愛,多啦夢夢。」從手機屏幕的反射中,我依稀又看見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和爸爸在長椅上唱得不亦樂乎。

手機再次震動,我拿起手機一看,是爸爸。訊息上寫着:「快點回來。」後面有一個表情符號。我馬上動身回家。不知為何,我的腳步比之前更輕盈,嘴裏還哼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