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宗意外 (中二級 陳欣彤)

     今天早上,我準備到商場買東西。一出門便到一條寬敞的馬路。平時這條馬路都需等很久才能過馬路。因為左面的車全過了,又有右面的車;右面的車全過了,又有前面的車……今天,一如既往,我站在馬路邊,等綠燈。就在此時……

    我看見一部紅色的名貴房車,正左搖右擺地走著,那輛車就像剛出生的綿羊一樣,不懂如何走路。它因失控而衝了紅燈,迎面而來的是另一部私家車!隔著玻璃,我隱約看見兩部私家車的司機都顯得驚惶失措。駕著私家車的那個司機便急忙扭軚盤,好讓不要撞上。好景不常,私家車的車輪被一個坑卡住了,動彈不得。幸好,那司機技術高明,從坑裡脫離險境。當駕著私家車的司機避開了失控的那輛名貴房車後,有一輛『亡命小巴』正超速行駛!『砰!』所有途人都往同一方向望去,每個人的眉頭都鎖著,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嘴巴也是張開的。整條街道瞬速由嘈吵熱鬧變得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聽見,非常可怕。我看見玻璃碎片滿地都是,汽車零件散落在不同地方。那輛名貴房車上下顛倒,車身殘破不堪,司機滿身都是鮮血,正辛苦地沉吟。而那輛小巴,車頭嚴重損毀,小巴翻側,我看見車上的乘客大部分都是清醒,但司機則昏迷在座位上。路人們沉默了數秒,突然又人大叫:『報警啊!』大家便紛紛急忙找電話報警。不到兩分鐘,警察和救護員紛紛趕來。雖然只是兩分鐘,但我看著那些受傷的人,就像過了兩小時似的。警察便查問和了解這車禍,而救護員則盡力拯救傷者。

     隨著嘈吵刺耳的救護車聲變得寧靜,路人亦紛紛離開,繼續做回自己的事,我也過馬路去商場。我一直默默想著剛才恐怖的車禍,同時亦默默祝福那些傷者,希望他們平安無事,早日康復。

不得已的謊言 (中五級 陳紫玥)

一直以來,我都不說謊,奶奶教導的,我從不違背。無論是欠交功課,偷懶不溫習還是弄壞了珍貴的花瓶,我都老實地向她交代。奶奶是我最喜歡,最親的人。在爺爺離世後,她的身子便開始變得不如往日。現在她只能在床上喝喝花茶,聽聽音樂。家裏所有大小事情都由我一手包辦。奶奶雙腳不好使,眼睛又看不清,現在只剩下那和藹又溫柔的說話和關心。

每天回到家,我一定得先到奶奶的房間看她,然後便到廚房為她準備下午茶。每當經過花園前,我便不禁想起以往爺爺和奶奶在一片金黃色的小菊花田中渡過的愉快時光,懷念那令人舒暢的菊花香氣,甜甜的,清新的。但睜開眼睛,剩下的卻只有孤零零的幾朵小黃花,在被曬得裂開的淙色泥土中掙扎。

奶奶經常提點我要把花照顧好,因為那是爺爺最愛的花,是她一生中最可貴的回憶。但我總是做不好。我們能按時為花兒們澆水,卻沒能除去那常佔領土地的雜草,一朵一朵的,花兒們都凋謝了。我並沒有告訴奶奶,但這不是說謊,我害怕令奶奶受傷,不想她連唯一的依靠都失去,我不能告訴她。

奶奶每日提起爺爺和她年輕時的樂事,但我每每都在逃避有關小菊花的故事。「我那黃澄澄的小菊花,還在太陽底下生活吧?」這似是輕鬆的問,正正刺中我的心,奶奶有如看透我心中的魔鏡似的,要問出真相,把我埋在深處的事實掘出來。

「當然……」字都來到了舌尖,我卻把它一囗吞回去。這時,天使和惡魔在我頭上開戰了。「難道要為了一些小菊花而說謊?這可是違反奶奶的教導啊!」「莫非你想告訴她真相?這可是又要刺傷奶奶的心了。」這是叫我如何是好,我該如何選擇?

回到廚房,望向花園那失落的小菊花,我喝一口茶,冷靜,認真的考慮。正當我在那獨個兒發悔氣,全家福的照片影入了我的眼簾。走近它,那有如靜坐著等到我到來的照片便是指引我前進的路牌,為我做出了選擇。

端著花茶,走上奶奶的房間跟前,深深的吸一口氣,握着門把向前輕輕一推,奶奶在那兒等我。我心中已有明確的決定,因為那是最理想的回應,至少我這樣想。

我給奶奶泡茶,坐在她旁邊跟平日一樣給她蓋好被子。奶奶拍了拍我的頭,掃過那黝黑的頭髮。「小菊花還好吧?」她開口問了一句,「當然!都好好的在那兒呢!」我盡能力控制那想抖卻未抖的嘴,不想發出不安的聲音,祈求奶奶不要發現我的謊言。我遞出剛摘下的幾朵剩下的小菊花,把花兒握在奶奶的手中。奶奶的嘴角漸漸露出笑容,用手指撫摸著花瓣,有如照顧著自己的孩子一般溫柔。這是我唯一的安慰,那是最理想的結局。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立即攤到床上,我的魂魄凝在半空,回不到身上。我不禁想想剛才到底是否做對了。爺爺去世後,我就再也沒有看見奶奶笑得如照片上那麼燦爛了。我那謊言帶來的笑容,也算是我的支持,給我的肯定,那不得已的謊言是值得的。

無論是父母,長輩還是老師,「不要說謊」這句話時常掛在他們的嘴邊。但有誰一生都沒有說過謊?有些時候,我們會遇到一些事情使自己不得已要說謊,那到底是否正確呢?人有時候要說謊,不是為了利益,不是為了金錢名利等而撒的謊、而是經過考慮的謊言,是友善的謊言,那些不得已的謊言往往都是值得的。有些人會說那是違背道德無良心的做法,但是我可以肯定,善良的謊言也是發自內心,經過思考,成熟的謊言。

在奶奶還能安心地、平安地度過的日子裏,我希望那不得已的謊言,能給她帶來每一天的希望,展露出一個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重遊舊地,我卻感到陌生…… (中五級 姚學勤)

重遊舊地,我卻感到陌生。多少年了?沒想過此刻才重回自己成長之地。自從搬離那略嫌擠擁的安樂窩,一直因為學業等各種原因沒有回來過,如今為了和爺爺一家人吃團年飯,我回來了。

我和爸爸,媽媽從鐵路站出來,正要等待新建的升降機時,望向旁邊的斜路,不禁出神。以前還沒有升降機的時候,我們出外遊玩回來,總是優閒地在那斜路上漫步,我一手牽著媽媽,一手拿著雪糕,前方總有爺爺領路。那時候路上的人可多呢,爺爺和爸爸為我擋著危險,不讓我被撞到——

「叮」,我進了升降機,爺爺生大病後行動不便,不能來迎接我們了。望向那斜路,昔日熱鬧,如今人影稀疏。升降機內,人太多了,我們都狼狽地往內擠了擠。隔著玻璃,我目送往昔悠閒的斜路漸漸離我而去。

抵達昔日居住的屋邨,不由得我不感歎。昔日是這裏特點的大排檔,如今只剩孤零的一間,桌椅空著的甚多。旁邊原本簡陋的小商場,如今已被領匯改建成華麗的購物中心。原本落後的這裏,似乎也變得和香港市區一樣了。

爺爺總愛在大排檔「歎早茶」,我上幼稚園的時候,有時會跟他一起去。他和嫲嫲,還有不知從何而來的「茶友」,東一句西一句扯談著。這「聒鬧」的情境,在我搬家後徹底失了蹤影,我早已忘掉大排檔「油炸鬼」的味道,但忘不掉他們的談笑風生。眼前的冷清,我很不習慣。

「咦,這不是小允行嗎?」聽到那個老人呼喚著我的名字,我一愣。他是誰?我不認得?爸爸卻走前與他寒暄一番,原來他就是以往爺爺的「老茶友」,以前還經常逗著我玩呢!他記得我,我卻不記得他。原來我已經離大排檔的生活很遠,很遠了。

終於踏進門,重回舊居。舊居早已殘舊不堪,裝修過後,外牆變了顏色,爺爺卻執意留下舊家具,此刻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爺爺站在我面前,我們相擁了一下。

擁我的力氣少了,肌肉少了;脂肪多了,白髮,皺紋都多了。最重要的是,魄力少了,掩蓋不了的疲累卻多了。

以往強壯的爺爺,因為嫲嫲的離世,抵不住傷痛,倒下來了。在不短的醫院生活中,他的精力無聲無息地一天天,一分分,一秒秒地消逝。我每次到醫院探望他,都為他的憔悴而惋惜,卻甚麼都說不出。也因為爺爺,嫲嫲都不在舊居,我也沒理由去了。

重回舊地,恍如隔世。我看著現在的爺爺,惋惜的感覺再出現了,還是甚麼都說不出來。

以往擠擁的家,少了一人,竟空虛了不少。應是爺爺瘦了不少,也靜了不少。熱鬧,不比回憶。

涼風從窗外吹來,月隔著烏雲,透了一絲光亮,照在地面公園的樹上,樹又受涼風的吹拂,輕輕搖擺著。曾幾何時,我和玩伴還冒險爬上樹上撿皮球,樂此不疲地跑,跳呢!只是多年過去,聯絡已斷,現在也不可能只憑一晚上就找回他們。不知他們怎麼樣呢?見到也徒然,我尚認得他們嗎?

回去時,先是繞了一圈公園,再經過大排檔,領匯商場,之後我要求去走好久沒有走過的斜路,走時醒覺,前方已再沒那高大的身影。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變的不只是我,爺爺變了,我們一家人變了,故居變了,以前的屋邨變了,香港變了,整個時代,已經變了。其實所有事物也一直在變,只是太久沒見,才會發覺。

回頭看著斜路,又看著升降機,不但舊地陌生,以前的一家人情景,也很陌生。只能感嘆時間過去太快,我成長得太快……

 

必要的沉默 (中五級 楊雪穎)

     今天發生了一件事情,當時我想力陳己見,最後選擇了沉默。我認為沉默是必要的。

     「好呀你,一個年輕人,竟然敢撞倒老婆婆!」我只是剛把一架孱弱的身軀扶起,一雙枯柴般的手就變成了老鷹的利爪,伸直指向我,鋒利得很。那位剛剛在路上跌倒、剛剛被我扶起的老人,不知怎地就瞪直了雙眼,一邊俯身向前,指著我的鼻尖破口大罵,一邊捶著後背,像摔散了那全身嘎啦嘎啦般響的骨頭。

     什麼,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呀?

     這一發怒罵,劃破了街道上一如既往的喧鬧,途人都開始聚過來了。我還來不及理清一頭霧水;還來不及去掙脫那指責我的手;還來不及往後退,怕那尖銳啞黃的指甲會一下扯下我的臉皮的時候,途人,都聚過來了。我慌張地四下望去,那些靠攏過來的男和女,老和少,都在望著我:「那女孩是怎麼了呀……」,「她怎麼可以推倒老人家呢……」那些投射過來的眼神,那些暗湧般的低語,那逐漸密集的人群,不斷交織起來,然後往我蓋頭一罩——我被活捉了。

     什麼?我推倒了老人家?我哪有推倒她呀!她當時背著大包小包的,佝僂著身子佔著路中央,街上的人那麼多,當然是被其他人撞倒的呀。我只是好心扶起她而已啊,怎麼現在倒是我被批評的呢?道理應該在我這邊的啊!

     「你說,你走路不長眼睛的嗎現在我摔傷了,動一下就痛,還不是你造成的?」那老人抓緊了我的衣袖,本來無力的雙手,此時我竟死活也甩不掉。「我沒有,我只是……」我一邊無力地掙扎,頭一直搖得停不下來,還是甩不掉她一臉看似痛苦的憤怒。

     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想扶起你呀,婆婆你誤會了!

    「還狡辯?我就看見你一路跑來,砰地一聲就撞到我了,扶也不扶,也不道歉,還想不賠醫藥費,倒著說我冤枉你?大家評評理啊,我就一身老骨頭,現在還給年輕人欺侮起來了,這還有天理嗎?你有家教的嗎?年輕人豈能目無尊長?你說,你到底道不道歉,賠不賠錢?」

    什麼?醫藥費?我還納悶著為什麼她會罵我了,說到底,還是醫藥費!我徹底地明白了,這老人,無非就是想敲我一筆!重點從來不是在於誰撞倒她,而是有沒有賠償!只用年輕人無禮為藉口來詆毀我,孤立我,顯得自己可憐。道理本來就在我這邊,憑什麼要我賠錢?

     老人的唾沫不斷和著看似疑問的指控,砸在我的臉上。我實在是忍受不了此等侮辱,想噴回她本已湧上咽喉的憤怒。

      但我聽到了那股暗湧。

      「她怎麼這麼沒禮貌……」,「現在的年輕人呵……」,「這個社會沒未來了,沒未來了……」 指責擲過來了,滿眼的鄙夷射過來了,冷冰冰的手機鏡頭眨開眼了。那些行人,要公審我了。他們相信了老人的痛苦,相信了她的可憐,然後,給我釘上了死不悔改的標籤,決定要伸張正義,要在網上公審我。我再說什麼,他們也不相信我了。因為我是年輕人,年輕人本來就是錯的。

    「年輕人,我看你也算是個知錯能改的人,醫藥費我付,你道歉吧。」一個中年婦女走了出來,攙扶起那位看似摔傷的老人,說道。四周響起了附和聲:「道歉吧。」、「不賠錢算便宜她了。」那個婦女直直地看著我,眼神裡有指責,也有規勸浪子回頭的苦口婆心。她覺得自己在拯救一個墮落的靈魂。

   環顧四周的人,四周的鏡頭,和那兩位憤怒的婦人,我突然覺得一陣心寒。眾人早已給我定罪,還辯護什麼?我的道理根本無從證明,還用什麼雞蛋撞石牆?人們早已對我這樣的年輕人存有偏見,還如何力挽狂瀾?我還能躲嗎?還能逃嗎?力陳己見有什麼用?

     我咽了一口,向老人鞠了個躬:「對不起。」我清楚地聽到自己哈腰時,骨頭間嘎啦嘎啦地響。我鞠著躬,直到老人不屑而去,圍觀的興盡而去,才直起身來,背脊和腰骨,又在嘎啦嘎啦地響。

  

小霸王的另一面 (中五級 何芷茵)

「求求你,請把那卡片還給我!這是我找了很久才得到的!」女孩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另一邊廂,男孩高舉着卡片,在太陽光的照射下,卡片顯得閃閃生輝。「這卡片真漂亮,想必她一定喜歡,你聽着!由現在開始這張卡片就是我的,知道沒有!」說罷了,男孩便轉身離去,獨留女孩坐在地上嚎淘大哭。

以上這情節已在我眼前上演過無數次,受害者的一方經常轉換人選,但搶奪的一方卻總是同一人──小高。他是我同班同學,同時亦是學校中的「小霸王」。他有這個諢號的原因就是他蠻不講理、專橫霸道。他經常搶奪屬於同學的東西,總之合眼緣的便據為己有,從不理會同學的感受。遇到強烈的反抗,他就向同學惡言恐嚇。曾經有同學挺身而出,向老師告狀,那段時間小高也曾停止搶奪的行為,但不久又故態復萌,甚至對告密者秋後算帳。自此以後,再沒有同學願意接近他,即使同學們看到欺凌事件,都會低下頭急步離去。看見小高迎面踱步前來,更立刻撒腿就跑,唯恐自己是下一個受害者。

有一次,我在醫院偶然遇到小高,卻意外地發現他的另一面。

最近母親因手術而住院,我每天放學後都去探望和照顧她。有一次,我偶爾經過兒童病房,卻看見小高站在病床旁,苦勸着一位小妹妹:「一心,你乖,母親在外工作既辛苦又忙碌,她叮囑我要好好照顧你的。來!快把藥喝掉,身體就不會這麼虛弱了。」那女孩只管使勁搖頭,嘟起小嘴,向他拒絕着:「我不要,藥苦!」小高見這個情況,就從衣袋取出數十顆包裝精美的糖果,誘惑着說:「一心,如果你願意把藥喝掉,這些糖果就是你的。」「真的!那我喝!我喝!」說畢,女孩拿起碗子,鼓起勇氣一喝而下,然後又將幾顆糖果塞進嘴裏,面上重現甜滋滋的笑容。此時,小高一改平時凶神惡煞的面容,流露出溫柔善良的笑容和語氣,但當中又帶著一絲的疲倦。一心看見了,關切地向哥哥慰問着:「哥哥,你倦了嗎?不如先回家休息一下吧。」「沒事,哥哥很精神!」一心低着頭,幽幽地說着:「媽媽的工作很忙碌,你為了減輕媽媽的負擔,自願幫忙做家務和照顧我。自從我入院後,你又要奔走於醫院和家之間,想必一定很累了。」「哥哥很精神,但我知道你在醫院十分苦悶,有人陪伴總比獨自一人好,所以呀……」小高伸手拿起放在旁邊的袋子給妹妹說:「當我上學去,它們仍然能夠陪着你。」「哇!有顏色筆,玩偶,還有我最喜愛的閃卡!謝謝哥哥!但哥哥有這麼多金錢去買嗎?」小高一怔,隨即又補充說:「哥……哥的朋友送給我嘛!別問了,快玩吧!」透過玻璃窗,眼銳的我就知道那些給一心的禮物全部都是同學的東西,原來小高是為了妹妺才去搶奪同學的東西,看着房中二人開開心心地談天,我亦開始慢慢對小高蠻不講理,橫行霸道的偏見改觀。

雖然小高在同學面前橫行霸道,但實際另有原因才令他有如此行動。別人眼中的「小霸王」是橫蠻無理、霸道而行的惡棍;我眼中的「小霸王」是顧及妹妹,溫柔善良的好哥哥。

公園的童趣 (中四級 吳以琳)

童年時常去的公園被拆卸了,現在每當我經過這片空地,便不禁想起小時候在這裏渡過的美好時光。原來擺放着鞦韆架的地方已經變成空地。迷濛中,我彷彿又看到那個在蕩鞦韆,穿着藍色連身裙的小女孩……

「爸爸,快來推我一把!」我朝爸爸叫道。「你不是學會了自己蕩鞦韆嗎?」爸爸朝着我的方向走了過來。「一心,腿要收起來,然後踢出去。收起,踢出,收起,踢出。你看!你成功了。」我聽着爸爸的指導,一步一步的照着做。終於,鞦韆在空中飛舞,我的心情也變得愉快起來。「一心,該走了。」爸爸對我說。那時,我完全沉溺在快樂中,絲毫沒有離開的舉動。「十,九,八,七……」爸爸對着我倒數,我猛然醒覺。隨着倒數聲落下,鞦韆徐徐停下。我牽着爸爸的手,離開了公園。

「唉!屋苑唯一的一個公園也清拆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線把我從回憶中拉出來。我看着空地發呆,一把熟悉的聲音在我腦海回蕩,原來是爸爸!

「一心!一心!你在哪裏?一心!」爸爸在喊我。我躲在滑梯下,縮着身子,眼眶裏一直打轉的淚水像缺堤一樣奔瀉。「找到你了!」爸爸把我抱起,對着我訓話,道:「以後不許胡鬧!知不知道?」我吸着鼻子,胡亂的擦掉淚水,默默的低下頭,不敢看爸爸。「回家了。」爸爸抱着我,拍着我的背,那是我第一次離家出走,也是最後一次。我的記憶很模糊,已經是六歲多的事。不懂事的我不知道該去哪裏,只記得有公園可以容下我。當時離家出走的理由已經忘記了,但爸爸在尋找我的時候的慌亂,頸上的汗水,仍然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腦海裏。不知為何,我臉上泛起微笑,可能是當年的傻勁,爸爸的關愛令我欣喜。

「人人期望可達到,我的快樂比天高……」手機的電話鈴聲響起了。「喂──爸爸?」「一心,我見你在公園沉思,於是先回家了。今天回來吃飯嗎?媽媽弄了糖醋魚,你愛吃的。」「嗯!那我掛了。」掛了電話後,手機鈴聲仍然在我腦海盤旋着……

「爹地,來唱歌吧!」「好啊!」「唱多啦夢夢的歌吧!」那時的我,口齒不伶俐,唱歌更是五音不全。我和爸爸坐在公園裏的長椅,一起在唱:「誰都知我真的喜愛,多啦夢夢。」從手機屏幕的反射中,我依稀又看見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和爸爸在長椅上唱得不亦樂乎。

手機再次震動,我拿起手機一看,是爸爸。訊息上寫着:「快點回來。」後面有一個表情符號。我馬上動身回家。不知為何,我的腳步比之前更輕盈,嘴裏還哼着歌……

生活因朋友而精彩 (中三級 陳卓愉)

     對於很多人來說,生活可以因為各式各樣的東西而添上色彩,但對於只有黑、白、灰,沒有色彩的我,朋友卻改變了我的人生。

    小學時,父母經常過度呵護我,為我鋪排人生,我被迫上各式各樣的補習課程,裝備自己,提升各項能力。在這樣的一個「幸福」的環境,我的性格變得任性,變得令人討厭,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王子病」病患者。雖然我在小學不受歡迎,但因為小學的程度較低,我勉強可以依靠著成績的優勢來結交朋友,可是並沒有結交到知己好友,教我心灰意冷,我的生活可算灰濛濛一片。

     當我踏上中學的旅程後,我發現班上每個同學都是小學的精英,全都非常優秀。然而,我那時已不能再依靠成績的優勢去結交朋友,加上我那令人討厭的性格,自然遭到整班同學的白眼,在朋友的清單上我當然交白卷,社交圈空白一片。

    見到這局面,對於一個「王子病」病患者來說,簡直晴天霹靂,每天的生活如行屍走肉般,對於人的感情幾乎接近零。幸好,有一位同學在中一下學期跟我較熟絡。他一直鼓勵我,方令我心中的黑暗不再侵蝕我,令我有動力阻止自己摧毀寶貴的生命。

     經過中一那淚水的洗滌後,我跟那位好友順利進入了同一班。那一班是一班歡樂的一班,能在玩耍的同時兼顧學業。那位朋友雖然成績不算好,卻不但請其他同學協助我,讓我找回讀書的樂趣和動力,還帶我跟其他同學玩電腦遊戲。雖然電腦遊戲很容易教人上癮,但那群同學一直教我如何在讀書和玩樂中取得平衡,更不離不棄地教導我如何跟別人相處,讓我了無生氣的生活添上一點點色彩。

    升上中三,我和那群朋友還會時常相約出來溫習和遊玩,如一起在除夕夜倒數,一起到我家準備中文科考試等。他們跟我相處的時間多了,知道我心中那黑暗的想法後,於是經常開導我,令我變得樂觀起來,令我看見的不再只是黑、白、灰。他們把我從深淵中拉上來,當見到我擺脫黑暗從新上路時,那位朋友開始會欣然對著我微笑。儘管我不能掌握他微笑的含意,但我見到他因為我而得到歡樂而高興,我感到非常幸福和慶幸自己能結交這群知己。

     感謝你們!全因你們,我的命運才能從陰影中擺脫,讓我走出黑暗,步向光明,開始砌出生命的彩虹。

    感謝你們!全因你們,我才能把我那灰暗的生活填上色彩,令我的生活因朋友而變得精彩!

橋接的心情 (中二級 丘昊天)

     時光飛逝,中學生活已經開始了一個多月了,但在這段時間內,令我最以忘懷的仍然是暑假末的「橋接課程」。我很享受那段時間。

     起初,在班中,誰人都不認識,完全是一個很陌生的地方,沒有人會跟我聊天。直至回到課室時,遇上幾個志同道合的同學,開始就做了朋友,每逢休息時就與同學玩耍和談天。

     當每一次上不同的課堂時,感覺也會不同,中文課有輕鬆的感覺,英文課就有一個緊張的感覺,而綜合人文課就會覺得有聚首一堂的感覺。每一次都變幻莫測,非常興奮。

     在「橋接課程」中,亦有很多活動令我們記憶猶新,例如,英文課上的「奪寶奇兵」,讓我明白了與大家一起合作的重要性;科學上的「自製小電燈」,令我了解科學的創造力是無限大的,即使是很少資源,也可以做到了令自己驚訝的東西,一瞬間,禮堂就變成了五光十色。

    在課程的尾聲,每一位同學都在慶祝「橋接課程」的完結,我就想迎接中學的新生活,所有事情都需要重新出發,由一位小六大哥哥變成了一個中一的小不點,令我心情既緊張又興奮。

    最後一天,我依然懷著既興奮又緊張的心情,與同學一起參加「小型畢業典禮」,所有家長都來了,參與這一個慶典。當我接過獎狀時,我覺得就像完成了中學的第一個階段。

    「橋接課程」完成了,也是中學新生活的開始,我想像這個新的旅程一定會遇到困難,有起有伏,如坐過山車般,驚險萬分。我一定會克服難關,迎難而上,迎接新生活、新困難!

一位發人深省的老師 (中二級 王一航)

我認為值得我們欣賞的老師就是許玉虎老師。

他鼻高眼大、身形壯健、魁悟、臉圓,留著陸軍一般的頭髮,與他的名字「玉虎」非常配合,看上去還挺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他經常穿戴銀鍊,架著黑色太陽眼鏡,黑色運動衣,綠色短褲。

他是教我們體育科的老師。我十分欣賞他及喜歡他,因為他平常非常風趣幽默,經常咧嘴而笑,露出兩排大白牙。但教我們體育時就十分認真。我就是喜歡這種有說有笑,「應玩則玩,應學則學」的態度。

我欣賞他的地方是他的體能竟然比我還好,我是武術中級裡的一級,即二百級裡的最強,武術分低、中及高級,要到高級非常困難,想不到年紀比我大的許老師,體能比我更強,令我佩服。而且,他對我體能上的指導亦令我的武術修為大有進步,所以我非常欣賞他。

他曾說過一句令我印象非常深刻的說話,就是《孫子兵法》軍事篇中的「疾如風、徐如林」,這句說話提醒我要繼續鍛練我的體能,不要停留在中級。

他時常都教導同學永不放棄的精神,他常說:「不要因為落後而放棄,也不要因為失敗而放棄,而是要將這些挫折化為努力的動力。」

他選拔出賽運動員也有他的一套。我班有一位女同學雖然不是跑得最快,但練習認真,態度積極,許老師竟然選了她出賽而放棄了一位精英。許老師認為有天賦而不參加訓練,態度囂張,趾高氣揚,慢慢地就會落後。總有一天,不斷努力上進的人一定會超越那些自恃天賦的人,而機會應該是留給肯努力的人。這正是他的選人標準。

記得有一次有一位女同學因為要去補習而不能參加田徑練習。我們以為嚴厲的許老師一定會不允許同學請假。誰知道,許老師知道同學缺席的理由後,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後徐徐的說:「沒關係,不要耽誤學業,快點去吧,不要遲到!」。許老師深明大義,懂得從別人的角度去考量,令人敬佩。

一位幽默仁慈的老師 (中二級 李俊彥)

     雖然我入讀李兆基中學只有短短三個多月,但是我認識了一位最值得我欣賞的老師。

    她是任教我家政科的鍾老師。她身型嬌小玲瓏,留有一頭短短的頭髮,戴著一副圓圓的眼鏡。鍾老師上課時常常說笑話,令上課氣氛變得和諧和輕鬆。她常常為我們用有趣的方式講解工作紙。她上課不但幽默風趣,而且十分有耐性。每次上課時,她總是不厭其煩地為我們重溫上一堂所教過的知識。每當我們有不明白的地方,鍾老師都會主動地走過來教導我們。

    鍾老師不但上課風趣幽默,對我們十分有耐性,她還十分關心學生。

    有一次我把兩塊布縫在一起時,不小心被針刺傷,傷口不停地流血,她走過來問我:「哎喲,你為甚麼那麼不小心,你跟我去醫療室清洗傷口。」她常常走過來看看我們的學習進度,並時常提點我們。在煮食堂時,她為我們詳細地介紹用具,讓我們認識不同的煮食用具,又將室內所有用品的用途告訴我們,更一件件地教我們怎樣開啟和使用。

    鍾老師是一位仁慈的老師,每當我們做錯時,她總是無限次地原諒我們,但她也有頑皮的一面,例如她總是叫我做「問題兒童」,因為我常常發問,因此得到這個綽號,她又常常以「減掉一分」來威脅我們聽她說話。

    鍾老師是個有趣的老師,我十分欣賞她那幽默、關心別人和心胸廣闊的性格。鍾老師──最值得我欣賞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