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中三級 洪恩)

經過那次的班際比賽﹐我終於領悟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的道理﹐不過﹐最重要的是我獲得了更寶貴的東西……

各同學期待已久的班際時裝設計比賽終於開始了!我還未踏入課室﹐就聽到各班級的課室傳來各種商討的聲音﹐這些聲音令我雀躍不已﹐準備大展拳腳。

一進入課室﹐一堆同學便向我衝來並圍著我﹐七嘴八舌地爭相問我:「畫了草圖嗎?」「用甚麼材料?」等等的問題。我並不為此舉動而感到受寵若驚﹐因為我早就預料到。去年﹐我帶領著一班時裝設計精英﹐以壓倒性的分數成功在四班之中奪取冠軍的殊榮。所以今年﹐我無論如何也要奪得冠軍!為了冠軍﹐我提前搜集資料﹐一早畫了草圖﹐想好了用甚麼材料和預算。因此﹐我胸有成竹地逐一回答同學提出的問題﹐並說:「各位請放心!今年我必定帶領各位奪得冠軍!」話語未完﹐全班便為我歡呼了起來。

上課鐘聲響起了﹐班主任走了進來﹐所有同學都乖乖返回座位坐好。班主任開始宣佈比賽規則﹑限期和代表我班出賽的同學﹐名單裏當然少不了我。正當我沾沾自喜時﹐忽然聽到老師說了陳美美的名字﹐我心凜然一緊,立即舉手提問:「老師﹐為何名單裏有陳美美?」老師回答道:「昨天﹐美美親自找我﹐說她想參加這個比賽﹐我就讓她參加﹐她是新同學﹐大家要好好照顧她。」教室裏立即一片嘩然﹐而我就狠狠地瞪著陳美美。

到了課間休息﹐同學們仍為陳美美一事而議論紛紛。我走向陳美美指著她﹐生氣地瞪著她:「我警告你﹐不要礙手礙腳。如果我們拿不到冠軍﹐你就要負全責。」我話還沒說完轉身便走﹐完全不理會她。但在我背後﹐傳來了一陣哭聲。

為何我如此討厭她?陳美美是新移民﹐她不但說話有鄉音﹐家裏還非常貧窮﹐裝扮自然寒酸﹐衣服都破破爛爛的﹐坐在她身旁總隱約聞到一陣「咸魚味」。雖然她叫美美﹐但外表一點也不美﹐眼睛小得像豆,嘴巴又大又厚;身材像氣球,胖乎乎的。而且﹐不善於溝通﹐轉學過來一星期﹐也沒有和我們多說半句話。這種人通常不善於團體工作,更別說甚麼品味﹐根本不適合參加比賽。那天﹐我整天想著這件事﹐越想越氣憤。

放學後﹐我立刻召集我的團隊在家政室集合﹐準備開始製作。開始前﹐我還特意囑咐陳美美坐在一旁﹐不要作聲。

經過我們同心協力﹐幾天後衣服終於完成了!突然﹐一位同學因失足﹐竟然一手抓破了我們多天的心血。看到衣服撕破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裂開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怒氣﹐所以我不斷辱罵那位同學是垃圾﹑廢物﹑豬。但在我罵人時﹐我眼角瞥到坐在一角﹑一直不吭一聲的陳美美。她突然離開座位﹐開始慢慢修補衣服。直到我恢復意識時﹐陳美美已經把衣服補得完整無缺了﹐還把衣服變得更加華麗。我感到又震驚又開心﹐但令我感到奇怪的是﹐為甚麼美美這麼厲害?

經過一輪了解﹐終於知道了美美為人。原來她一直熱衷於時裝設計﹐她擁有大量的時裝知識﹐其實是她小時候已有堅實基礎﹐且在內地已獲獎無數。我知道後﹐垂下了頭﹐感到非常愧疚﹐連「對不起」也不能說好。

因美美的修補和改善﹐我們成功奪得冠軍的寶座!領獎時﹐我還跟美美一起捧著獎盃拍照。我看著美美﹐令我頓時領悟「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的道理。若不是美美的幫助﹐我們也拿不到冠軍;若一開始我沒有阻止美美幫助﹐也許我們的衣服可以更上一層樓。如今我已能對美美道歡﹐還跟她成為好朋友。

 

命運看似自有主宰,其實在我手中 (中五級 吳啓賢)

呱呱墜地的嬰兒不曉得命運之神早已為他們發了一局牌,有人握一手好牌,家世顯赫、聰明絕頂,彷彿不費吹灰之力也能在牌局中獲勝,人生如魚得水;但有人一手差牌,出身寒微、身體殘障,命運好像一旱已注定他必定失敗,在生活中苦苦掙扎求存。牌局中,有幸有不幸,但眾人在同一局中都無法重新選牌,只能各憑本事。

其實,撲克牌的組合千變萬化,只要一日牌局尚未結束,仍有轉機。

即使身處劣勢的一方,只要不輕言放棄,仍有勝利的希望。自小因先天視覺神經萎縮而失明的曾芷君,不只目不能視,連聽覺及觸覺都有嚴重問題,但他卻依靠嘴唇去感覺,一字一句地「閱讀」,每天苦練打字和讀字速度。最終,她以驚人毅力取得三科五星星的佳績,成功考入她夢寐以求的中大翻譯系。命運雖然令曾芷君先天殘障,牌面比對手弱,但她以驚人的毅力克服原有的局限,為人生添加了不同的色彩,更有意義。牌面或許看起來勝算不大,但也並非必輸無疑,即使命運好像主宰曾芷君的一生都要在黑暗中寂靜中渡過了,但她沒有屈服於命運,用驚人的毅力克服命運的界限。其實命運,又怎會是冥冥中自有主宰呢?

身處在優勢的一方,手握一手好牌,但也不是必勝無疑。《傷仲永》中的方仲永,聰明絕頂、天資聰慧,在五歲時已會寫詩作文,令世人驚歎他的天才,但因後天他沒有去學習新知識;單純靠天資﹐最後卻沒有成為流傳千古的詩家,反而淪落為一個普通人。方仲永雖然天賦異稟,手握一手好牌,卻以為自己天生命好,沒有學習新知識,白白糟蹋一副好牌。由此可見,即使命運之神眷顧你,你不好好掌握,也只會落得方仲永般的壞結局,所以命運是可以被人改變的,在自己手中。一個人命運如何非看自己造化,即使方仲永天賦異稟,命運彷彿一早預設他成為偉大的詩人,但他卻沒有好好把握,自己改變了一生的命運。

在這個社會上﹐有人含著金鑰匙出世,又或者受幸運之神眷顧中了彩票一夜暴富,無疑是握得一手好牌。但根據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統計,近二十年的彩票頭獎得主,大多數在中獎後打回原形,破產率高達七成半。這些人得到一手好牌後,卻任意揮霍,從不想想自己應該善用每一張牌。命運預設這些人成為富翁,但他們卻也因此而更不堪。

另一邊,出身貧苦的人,雖然他們一開始握著一手壞牌,但只要他們奮發向上,力爭上游,以堅定不移的信念迎難而上,就可改變命運。例如香港首富李嘉誠﹑車路士的俄羅斯班主艾巴莫域治和前蘋果行政總裁喬布斯,他們一開始也是出生於基層,他們的成功是靠他們在逆境中自強,抱著永不放棄的精神在逆境中求存,方可改變自己的命運,即使手握差牌也能扭轉乾坤。

在撲克牌局中,被發到一手差牌的人,難道就沒有取勝希望嗎?而得到一手好牌的人,難道就必勝無疑?命運給予我們自己的局限,難道是堅不可摧?所以我們在被命運局限時,我們不能垂頭喪氣,輕言放棄,我們都是挑戰命運的勇者,命運不是不可打敗的,所以我們在逆境時更要以毅力和努力去改變命運,命運不是自有主宰,其實在我們手中,成功與否全看自己的心態,只要我們抱著永不放棄的精神,命運就在自己的手中。

 

君子和而不同 (中六級 梁凱儀)

「你們怎可以忽略另一邊的立場,其實他們也沒有做錯甚麼事呀!」允行站在椅子上大叫大喊著。只見他面色漲紅,雙手在空中不停揮舞,還不停跺腳,椅子亦晃個不停,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所有人,包括老師都轉頭看著他,教室裏只剩下他刺耳的叫喊。

其實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允行患有輕微的過度活躍症,平日正正常常的,但當他有甚麼意見﹑想法時,總會忍不住大叫大喊起來,不把想說的話說完都不願罷休,時常影響上課秩序。最大的問題是,他一方面異常地固執,只願意接受與自己相同立場的意見,一聽到相反的意見就容易激動﹑和人起爭執。另一方面,他的立場﹑觀點又總是與大部分同學相左,以致班上爭吵不斷。不過大家見他是因控制不住自己才會將意見衝口而出,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會較為忍讓。

其實,我有時候也挺羨慕他這個心直口快的毛病。雖然他的表達方式的確會影響別人,但最少他能理直氣壯地把自己不同於大部分同學的觀點表達出來,而老師亦時常稱讚他的想法是言之有物。我偶爾會因為自己的意見與大部分同學不同,擔心會被人追問或是因為沒有勇氣的緣故而隨大流,跟著大部分的同學表達意見。就這方面,我是真的不如他。不過,他的表達方式亦非常人可接受的。

今天,相似的事件又再次發生。

通識課的時候,老師就不久前發生的「佔領中環」事件而進行討論。在討論開始之前,老師先問了我們一個問題﹕「你們當中支持黃絲帶的一方舉手示意。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舉起了手。其實我該算是中立的,我認為不論藍絲帶還是黃絲帶皆有恰當和不恰當的行為,但我看到幾乎全班同學都舉起了手,我便也跟著舉手。這時,我不禁偷偷看向允行的方向,一般這種情況,都是他情緒激動的時候。

果然,他馬上站了起來,椅背和桌子響亮的碰撞聲在靜默的課室內尤為清晰。他一張嘴便一股腦兒地說個不停﹕「你們怎會支持黃絲帶呢?他們的行為完全不恰當呀!佔領了馬路,阻塞交通,導致很多市民的日常生活都出現問題。學生被迫停課,學業跟不上預定的進度;上班族要轉乘其他路線或交通工具上班,極為不便;其他道路使用者更是……」他滔滔不絕地批評佔領人士的行為。

「砰」的一聲,有容終於忍不住拍案而起,和他爭論起來。「我們爭取普選﹑爭取應有的權利,有何錯?我們會做出如此激烈的抗爭,還不是因為政府不願聆聽我們的聲音﹑不願接受我們的意見!」有容越說越激動。

一心也忍不住站了起來,「你支持藍絲帶才叫人驚訝。身為警察不但不能保護市民,反而傷害市民,做出如此可惡之事,又怎會值得人支持呢!」

聽到有人反駁他,允行越發激動。他一腳踏上椅子,大叫大喊:「他們並沒有做錯甚麼啊!他們只是在維持秩序罷了。」

聽到這裏,不少同學忍不住站起來反駁允行,你一言我一語的在指責藍絲﹑指責尤行。

看到這一幕,我不禁想起藍絲帶和黃絲帶同時上街遊行示威的一天。藍黃互相指罵,甚至互相推撞;多少市民因而與家人﹑朋友發生爭執。爭執聲中隱約夾雜著裂帛之聲,社會撕裂成兩半。

「安靜!」老師的聲音把我從回憶中喚醒。老師眉頭緊皺,歎了口氣,讓我們先坐下來,然後苦口婆心地說:「你們忘了我說過的話了嗎?我早已跟他們說我們對事的立場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有何觀點和證據去證明,而很多時候,兩邊的立場其實也沒有錯,只是觀點與角度不同罷了。你們就為了一個話題,因彼此不同的立場而傷害了大家的感情,值得嗎?」

聽著老師的循循善誘﹐我突然想起中文老師說過的一句話,君子和而不同。我們應該堅持自己的立場和觀點。同時,我們要懂得尊重別人的意見,與持相反觀點的同學理性討論。下一次,當老師再問我的意見時,我會勇於表達自己的意見,表達自己真正的想法。

二月鬧新春 (中六級 張詩蕾)

春節,一個多麼富有特色的節日!可香港卻缺少了一點年的味道。今年春節,有幸能買到回鄉的車票,一睹大陸過年的風采。

鞭炮吹響了鬧新春的序曲,煙花拉開了鬧新春的帷幕。「炮竹一聲除舊歲」,農曆正月初一的清晨,新年的鐘聲剛剛敲響,人們便紛紛走出家門,在家門口、街頭、廣埸,點起旺火,燃放花炮,迎接新一年的到來。於是,新春的序幕拉開了,陣陣煙花爆竹聲打破了夜晚的寂靜,美麗的煙火綻放天空,處處煙花璀璨,炮竹聲聲,一派辭舊迎新的喜慶氛圍。

大年初一,街頭已煥然一新。到處張燈結彩、喜樂相隨,一份濃濃的喜慶之感。街道中間掛滿新春的橫幅;火紅的燈籠掛滿大街小巷;商店、酒樓和路旁的樹枝上也綴滿了五顏六色的霓虹燈;行人路旁,放滿花盆,五彩繽紛,萬紫千紅。一切一切,都把城裏打扮得喜氣洋洋。一到晚上,萬家燈火,閃閃爍爍,仿如仙境。

春節更是個展示民間文化的節日。初三開始,廣場就熱鬧非凡,喧天的鑼鼓、翻騰的長龍、優美的歌舞,把廣場的氣氛推至高潮。鞭炮齊鳴,彩花飛濺,廣場上彷如一幅群猴鬧新春的畫卷,時而翻滾、時而跳躍,好一番熱鬧的景象。

從正月初三到初八,處處洋溢著喜慶祥和的節日氣氛。廣場每天都有各式各樣的表演,場場有新花樣,民俗文化娛樂節目不斷,精彩紛呈,大放異彩……耍龍燈、民間春晚、舞獅子、金候獻瑞、猜燈謎……呈現一派「佳節呈祥瑞,盛世鬧新春」的景象。

廣場上人潮洶湧、人山人海、人聲鼎沸,人們樂在其中,簡直如歡樂的海洋,到處都充滿了歡聲笑語。紅燈籠、紅地毯,妝點出濃郁的節日氣氛。在「民間春晚」的舞台上,人們帶著新春的祝福,載歌載舞迎新春,老人家來了、小朋友來了、農民也來了……

正月十五是年的尾聲,卻尚未來到,也歎假期太短,無幸親身體驗。所幸親戚曾發來視頻,讓我一睹光彩。這一天是年的精華,年的氣氛濃濃的散開來,升騰著。夜幕剛剛降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紛紛走出家門,踏月、賞燈、看煙火。街上熙來攘往、川流不息。各家各戶的院子裏,更是熱鬧非凡。天還沒全黑,只見空中先劃過了幾道彩色的煙火,像是為一場盛大的焰火表演打起頭響。煙火消失的瞬間,各家各戶都點燃家中的煙火棒、魔術彈、煙花盒……五彩繽紛的煙花,噼噼啪啪地從各戶院子裏一飛沖天,花開天際,劃破天空,沸騰了乍暖還寒的春夜,映紅了人們歡喜的臉龐。

緊接著,似銀樹如瀑布的焰火拉開了珠帘,像無數美麗的藝術品,令人產生萬千遐想。一個接一個的煙花、焰火,像黑夜中的星星、舞台上的歌星,輕盈地旋轉著,綻放出萬千絢麗多釆的花朵,令觀者癡迷,放者喜悅、滿足。煙花暫停的瞬間,煙霧如松樹一般,漸漸地向遠處的黑暗中隱去,似乎預示著冬天將要完結。

少頃,煙花又同調皮的精靈般在空中飛旋著,然後飛出九天外,迎接春天的到來。此時,地面的焰火、空中的煙花,競相綻開,似百花齊放,在這略帶寒意的夜晚,讓人感受到了夏的火熱。怒放的煙花、焰火,彷彿天女撒花。天上、人間,相互輝映,熱浪在人海中翻滾,歡笑在各家戶中傳遞。

大陸的春節,是這般的熱鬧。親朋好友間、鄰居路人間,無不放下隔膜,如歌中所唱:「每條大街小巷,每個人的嘴裏,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恭喜恭喜!」煙花爆竹一夜未停,一派「火樹銀花不夜天」的景象。與香港的新年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別。

不管如何,在這新年的鐘聲中,歲月的航船開啟新的征程。在歡歌笑語聲中,送走了舊歲,迎來新的一年。

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中四級 姚學勤)

    「班際籃球比賽的名單上還有一個名額﹐該找誰好呢?」我說畢﹐與志華﹑迅傑面面相覷﹐毫無頭緒時──「我來吧!」文達胸有成竹﹐我卻遲疑起來﹐思量如何婉轉地拒絕他。瘁不及防﹐志華爽快地答應﹐我只好勉為其難同意了。

      我一邊大傷腦筋﹐一邊仔細打量文達。他比我們三人差不多矮了一個頭﹐連籃球框也碰不到。即使只讓他作後備﹐難道不會被鄰班笑話嗎?

      我們接著約好了其他籃球比賽隊員星期天練習。原本我想讓大家熱身後練習傳球走位﹐不過考慮到文達的水平﹐還是先練習基本的「走籃」吧。這也使他知難而退﹐明白自己不能擔任正選。

      我提起籃球﹐正準備率頭「走籃」﹐怎知文達突然跳出來﹐信心十足地說:「我先來吧!」我臉色一沉﹐向志華﹑迅傑打眼色﹐希望他們制止文達﹐可惜他們毫不在意。

      文達向地一蹬﹐緩緩跑了兩步﹐突然使個花式﹐變速以弧線奔向籃球架。儘管他的技術好得出乎我的意料﹐我仍相信受制於他的身高﹐他無法入球。

      文達卻毫無顧慮﹐踏了最後一步﹐忽然以袋鼠般的彈跳力躍起,把球托進了球籃裏。我感到難以置信,現場沒有一個人不是目瞪口呆的,隨即掌聲雷動。目睹文達的精彩演出,千斤壓力便壓在我肩頭上。

      不僅如此,他更帶領他那隊在練習最後的模擬比賽中贏了我們隊,加上他在練習中表現出令人嘖嘖稱奇的球技,我不禁感到心煩意亂。

     來到決賽當天,我憂慮文達會被乙班的高個子們壓制,所以沒有讓他正選上陣,可是比賽初段我們被對方壓得節節敗退,別無他選之下唯有換入文達。神奇地,文達不但克服了他身材嬌小的弱點,還在對方球員手臂下左穿右插,經常為對方造成威脅。他甚至利用跳躍力強的優勢,把對方的球拍走﹑搶走,打斷對方的進攻節奏。有了他神乎其技的表現,我們開始與對方各有千秋,不久更稍佔上風。我們班的啦啦隊員都熱烈歡呼。

     比賽最後階段,兩隊比分緊湊。戰至最後十秒,我們正落後對方一分──迅間以兩個花式騙過防守球員,傳給閃進中間的文達,文達正要上籃──糟糕,對方兩個球員左右包抄,要奮力阻止他進籃──一瞬間,球從那兩個球員拋出,向著三分線外的我飛來,我毫不猶豫,馬上接住球瀟灑地投向籃框。

     球不負眾望,在比賽的最後一秒進了籃。我們欣喜若狂,沐浴在勝利的喜悅中。我不只驚歎文達超乎常人的球技,更佩服他在快要上籃時回傳給我的無私。

     經此一役,我醒覺到「人不可貌相」之道理。

 

原諒我,我只是一顆小小的沙粒 (中四級 林瑋怡)

像麗莎這種膽小沒有任何特長的人只能擔任跑龍套的可有可無的職責,和群眾演員一起襯托出主角的光輝。

頭頂上是九盞白亮的日光燈和呼呼作響的風扇。「啪。」果然是視野沒有廣闊到能迅速地將惡作劇的人找出,被擊中後回頭的時候,一隻褐色﹑毛茸茸的蟲屍已經靜靜地躺在桌面。忍不住戰慄了一下,倒是同桌的反應激烈,立刻尖叫躲開很遠。四處傳來殷切和關懷的詢問,對象卻是同桌一心,作為全年級中擁有最漂亮的臉蛋的女生來說,一心當仁不讓地在這種小事上體現出自己獨有的驕傲。「你真的好可憐啊!」一心在人群散開後對愛莎說道。這一種帶揶揄意味的話,總讓人聽得不舒服,但畢竟出自唯一一個朋友的口中,麗莎不想過份抗拒,也沒有力量抗拒。「沒事的,只要不用單機就行了。」麗莎心想。

以往每當這種稍不愉快的時候,麗莎都會想起英秀,那個特別的人。英秀在麗莎受一心嘲笑後,忍不住哭了起來:「她可以依靠她的模樣,還有富裕的家庭來保護自己,而你甚麼都沒有,學聰明一回吧。滿足他們的虛榮對你沒太大的壞處。」「你這是在幫我嗎?」良久,麗莎才吐出這麼一句。英秀聳了聳肩,便離開了。英秀說過:「學校是小社會,想要順利生存下去不是安分守己那麼簡單的,有時便為了必要的目的,大家都會不擇手段,因為他們無法抗拒,也無法選擇。大家都在做同樣的事,享受或被迫,都是為了站在更高的位置,不用承受被欺辱的痛苦。只有當一個人學會從容不迫地說謊,鎮定地做著傷害他人的事情時,才不被阻礙腳步。」夢想成為醫生的英秀,也不得不把自己的善良演化為虛假的完美。

也許是那段話激起了麗莎心中青少年獨有的「革命」衝動。在一段時間內她起了非常明顯的變化,不止奮發地努力把成績追上,就連一心的諷刺也變得不在意多了。她認為自己已經邁向成功了。但這一切的變化最終指向了英秀,人氣極高的「男神」。麗莎開始恐懼,無比地害怕平凡、膽小的自己會被英秀討厭。周圍的同學從嘲諷麗莎為何開始如此認真讀書,笑她是書呆子,演變為以厭惡的語氣貶低他們認為自以為灰姑娘的麗莎。麗莎在流言蜚語,閒言閒語中完全失去了「革命」、改變的熱誠。不斷逃避現實、英秀及差強人意的成績。她找了個不錯的藉口—-她不想成為英秀的阻礙。而事實上,她只是不想成為被英秀從成功路上踢開的一粒小石子,害怕受傷。

麗莎現在已經消極地認為保持原狀最好。但事實上麗莎把其實仍存在的怨氣發洩在最珍惜她–她認為沒有可能會失去的雙親身上。不時在母親嘮叨多了一句時破口大罵,大發脾氣。經常在父親關心詢問一句時滿臉厭煩,暗暗咒罵。一直獨自在深夜對影自憐,痛哭流淚。回到學校時卻又不敢作聲,自卑又膽小。麗莎感覺自己像是沙堆裏的任何一粒沙子,可有可無,沒有貢獻,平平無奇。白天忍受曝曬,夜晚忍受低溫,到底何時才有終結的一天?在這種想法下,麗莎不斷尋找逃避的方法,結果她迷上了網上虛擬世界,只有在網上,她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價值,才能發自真心地接受自己。

這樣的麗莎。這樣軟弱,卻又任性;渴求著,卻又退縮。微小如沙粒的麗莎,是我。我脆弱,受打撃後便沒有幹勁。我自以為是,一有衝勁便自我感覺良好。我自尊心強,一被懷疑﹑嘲諷便受傷退縮。我不堅定,容易中途全盤放棄。我愛找藉口,企圖維持自我心中形象。我不感恩,我以為一切理所當然。我懦弱,竟在虛幻不存在的事物中得安慰。我唯一有的,就是時間,難以磨滅的像沙子一般,我擁有很多時間。即使是細沙一般微不足道,經常帶來困擾的我,也能得到原諒嗎?能嗎?不,請他,請你原諒我,這樣的我,及許多和我相似的年輕人。從我們身上見到自己的影子的你,請你原諒我。

抉擇 (中六級 林欣怡)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讓我看清了自己。

      咔嚓一聲,那朵呈淡粉紫色的洋紫荊永遠被烙印在我的鏡頭裡。猶記得當時我看著照片,似乎聞到她發出的淡淡香氣。我把照片發回雜誌社,把相機放回背包中,才發現手機有三通未接來電和兩則口訊。

      第一則口訊是我母親,聽見她苦口婆心的語氣,我不禁有合上電話的衝動。「幼羚,你為何又不接電話?又捧著相機在拍照嗎?明天是假日,我想約你和修端飲茶啊,也該談談你們的婚事了,畢竟妳年紀也不小了…」母親口中的修端,便是第二則口訊的主人——我的男友。「幼羚,我是修端。今天妳媽媽約我明天一起飲茶,之前拒絕那麼多次,這次實在不好推搪。還有……啊,算了,沒事。明天見吧。」

      我該如何是好?我想起早前上司給我的錄取通知書,那是法國一間攝影系很著名的藝術大學,上司說我很有潛質,把我的作品寄給他們,結果真的被錄取了。但是,我想象母親在家一人吃飯的單獨身影,萬一我走了,誰照顧她?出自單親家庭的我從來不好拒絕母親的任何請求,我認為那就是我愛她的表現。她要我相親,我赴約;她說修端是個好男孩,我接受;她說女孩子應該盡快找戶好人家嫁出去,我明白。母親說的道理,雖然傳統,但又無法否認。我沒有信心可以獨自一人支撐整個家,但我又不想結婚,無論對象是誰。

     如果去進修,一去便是三、四年,那麼我很可能失去修端,母親會怎樣想?她會願意跟我去嗎?那我呢?我還能重新擁有另一半嗎?如果留在香港結婚,我便失去進修的機會,只能繼續做個無名的攝影師,留在修端身邊,滿足母親的心願。我會幸福嗎?不會後悔嗎?

     我決定先和修端談談,我相信他可以理解我的。

    「嗯……我懂了。這就是妳一直迴避婚事的原因啊。」他呷了一口咖啡,聽完我說,臉上還是一副平靜的表情。我就是喜歡他這一點,成熟穩重,像一座沉實的大山,給予我安全感。修端很懂我,我們之間似情人更似朋友。我一心以為他能給我建議,但他的一句話讓我跌破眼鏡。「擲銀幣來決定吧。」「什麼?」「既然你都決定不了,那就由上天替你安排。」說著,便從袋中掏出一枚硬幣,道:「公就去,字就留。」叮一聲,把硬幣拋到了空中,完全沒給我思考的時間。

     銀幣被拋到了半空,我看著硬幣的兩面不停轉動著。

     拜託……拜託!是公面!我想去法國!

     就在銀幣跌回桌上的同時,修端把手合在銀幣上,讓我無法看清是哪一面,不過不打緊,因為——「現在答案就在你心裡了吧?」他說。我笑著點頭,心中如釋重負。

      就在銀幣被拋到空中的瞬間,我看清了自己的內心。我發現原來之前我一次也沒有正視自己的內心,我没有問過自己「你想去進修嗎?」,只想著母親和修端,自己的心意,我都選擇視而不見,我潛意識覺得委屈自己滿足他們,就是我愛他們的表現。我這才發現自己更渴望自由,而不是那些規範。我以為自己甘願成為一隻籠中鳥,但原來我想飛到外頭,看看寬廣的天空。

       我想去進修,想看看這個世界。即使母親反對,修端離去,我也義無反顧,並不是我不愛他們,我深愛著他們,同時,我也愛惜我自己。畢竟生命中可以出現許多個「你」,但「我」永遠只得一個,不是嗎?人生是屬於我的,不是我母親的,更不是修端的。我懂得自愛,也懂得如何愛他們。

    「你不等我也可以。」我對修端說。他沒回答,只是輕言:「一路順風。」

      我緊握著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嚥下口中的分泌物,問:「媽,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法國嗎?」

      我想堅持自己的選擇,即使和母親的意願背道而馳,我也想走我想走的路。

      此刻的我,正坐在法國大學的圖書館中,記錄著以前的自己。堅定的筆鋒,肯定的字句,還有懂得去愛的自己。

不遠也不近 (中六級 林欣怡)

   「謝謝你如此溫柔,點著笑容的燈火,只溫暖而不打擾我的寒冬……」街上傳來悠揚的歌曲,聽到歌詞的思賢,不禁低頭苦笑,下一秒,她又回復到一臉淡然的樣子。

     思賢一直如此,淡然,寂靜,一副不食人間煙火一般,和家寶簡直是一個相反。

  「思賢!我已經快到啦!你再等我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家寶雀躍不已的聲音,思賢「嗯」了一聲,便合上電話,呆呆地盯著桌上那杯熱得冒煙的黑咖啡出神,她想起了以前。

    中學時代,她和家寶是彼此最好的朋友,經常形影不離。雖然兩人性格相反,但恰好互補,讓彼此生命多添幾分樂趣。還記得又一次午休時間,她倆飛奔到小賣部,搶奪心中想要的那個麵包,後來才發現,原來大家都爲了彼此,放棄自己喜歡的口味,選擇了對方喜歡的那個味道。她們就是這樣單純地為對方著想,思賢喜歡家寶的樂觀;家寶喜歡思賢的善良。

      但原來,走得太近,有時換來的並非更多的溫暖,而是傷害。

      那年中六,她們都面對著文憑試的挑戰和壓力。她們仍然要好,會為大家加油打氣,但一切,都在文憑試放榜之後起了變化。

      她們都沒有考入大學,多年來的努力就這樣毀於一旦,思賢獨自在房間裡難過了好幾天,家寶不斷到她家,邀請她一起出遊,痛快地玩一場,把所有傷痛都忘卻。

      或許能行吧,跟家寶一起的話,思賢這樣想著,便答應了家寶的邀約。家寶帶她到遊樂園,帶她到遊戲中心,帶她逛街…她以為這樣便能讓思賢快樂起來,然而不。思賢只感全身難受,腦袋昏昏漲漲的,胃中一陣翻滾。終於,思賢拒絕了來自家寶的所有邀約,但家寶卻不厭其煩地一直致電,最後思賢按耐不住,向她大吼:「你煩够了沒!爲什麼要逼得我喘不過氣來?讓我一個人靜靜不可以嗎?」

      思賢知道的,家寶是爲了自己好,是想自己振作起來,她都知道。可是心中的煩躁始終揮之不去,看見家寶更變本加厲。也或許家寶只是爲了找個人,和自己一起忘記傷痛而已吧。靠得太近,用自己的方式去溫暖自己、溫暖別人,最後可能兩敗俱傷。

     「思賢!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家寶氣喘吁吁地跑進咖啡店,中學畢業之後,她剪了一頭清爽的短髮,而思賢則留到及腰的長髮。「沒事,快坐吧。」思賢微笑,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那之後,她們便因學業和事業很少見面,思賢選擇讀副學士,家寶便到外打工,各自有各自生活,偶爾用手機短訊聯絡。

     「思賢,我跟你說呀,今天上班那裡……」家寶一直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的事,芝麻綠豆般的事她都會和思賢分享,然而思賢都只是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態度十分冷淡,完全不像與多年沒見的老朋友重聚的反應,令家寶傷心極了,她小心翼翼地說:「思賢,你……好像變了。態度冷淡了許多,你不想看見我嗎?」思賢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家寶,道:「你……這樣覺得嗎?你忘記以前的我是怎樣的了嗎?」思賢那傷心的語氣,讓家寶的心顫抖了一下。

      以前的思賢?以前的她,是怎樣的?家寶只能依稀記得學生時代的思賢,微笑點頭的畫面。

     思賢匆匆道別,只留家寶一人在咖啡店,

     以前曾經聽過一個故事:在寒冷的冬天裡,兩隻長滿刺的刺猬爲了為自己,為對方取暖,所以想靠近彼此以取暖,但最後卻被戳傷了,也戳傷了別人。

      這就是思賢和家寶的故事吧。曾經她們為了忘記傷痛而相聚,最後卻受到傷害;現在她們爲了敘舊而相遇,最後卻傷害了別人。她們終於明白:不要太近,也不要太遠,最好彼此保持一定距離,她們之間,已經不需要太頻繁的會面,只要偶爾的一句問候,才是最適合的吧。

      在思賢的記憶中,家寶依然是那個傻氣又樂觀的好朋友;在家寶的記憶中,獨立、沉寂的思賢已經在時光中漸漸褪色了嗎?

      家寶也不清楚。她們知道,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偶爾說說話,吃個飯,遠遠低給予一個安慰,但不要想著要擁抱彼此。

      歌曲已經播完,街上的店鋪亦一個接一個打烊了。家寶喝下最好一口咖啡,獨自走出店外。

成長 (中六級 林欣怡)

「去吧,孩子。挑你喜歡的。」

「去吧,孩子。要你想要的。」

「說吧,孩子。說你想說的。」

我喜歡我的孩子是自由的,不要像我一樣。

    從小母親讓我參加各種的興趣班,鋼琴,繪畫,柔道,游泳……她希望能讓我「贏在起跑線上」比別人出色,比別人優秀,比別人……她希望我能成才。

    但其實,比起這些,我更喜歡寫作,我從小立志想要做一名作家,讓世界各地的人都能閱讀我寫的書。母親卻說作家沒前途,和當明星一樣,要在芸芸眾生中脫穎而出,幾乎是沒可能的事,還是安守本分當個什麼醫生啊,律師比較好,收入穩定又多……

    這就是我的「本分」嗎?我是生來就註定不能做自己想做的嗎?那些東西全都不屬於我是他們把它裝進來的。我感覺自己是一個飄在海中央的空瓶子一開始我是自由的,但人們把慾望化作雨水灌溉到我的身體裡,我無力反抗,漸漸瓶子滿了,污濁的水使我的身體越發沉重,最終沉沒到海底深處。

    我希望我的孩子是自由的,不要像我一樣。

    我告訴她要擇其所愛,愛其所擇,不要輕易放棄。時常保持一顆善良的心,相信自己是特別的。本分這種事,應該由她自己決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到底是誰。 

    她說她喜歡跳舞,我讓她參加興趣班。這一跳便由七歲跳到十七歲。她熱愛舞蹈,那是屬於她一人的東西,那是能讓她心靈顯得格外美麗的東西,那是能讓她堅信自己是獨特的東西。

    在她十七歲時,有個重大的表演。看她每天不是唸書就是練舞,當母親的固然心疼,但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默默陪伴在她的身邊,為她加油打氣,看她雖辛苦,但依然樂在其中的神情,我實在是很欣慰。

    在表演的時候,她的笑容是何其燦爛,她散發著光芒,「汗水揮灑著青春」──我想指的就是此刻的她。

    結尾時,她喘息著,眼中散發出耀眼又堅定的光芒,此刻觀眾眼中只有她,她好像在對我說「媽,我做到了!你看到了嗎?」

    孩子,你長大了,可以一人承擔許多事,不用再牽著我的手了。你從來不是等待被填滿的瓶子,此刻,你是在舞台上燃燒的火焰,發亮的光。

    我的孩子是自由的,就如我所盼望的一樣,她比任何人都要快樂。

君子和而不同 (中五級 梁凱儀)

「你們怎可以忽略另一邊的立場,其實他們也沒有做錯甚麼事呀!」允行站在椅子上大叫大喊著。只見他面色漲紅,雙手在空中不停揮舞,還不停跺腳,椅子亦晃個不停,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所有人,包括老師都轉頭看著他,教室裏只剩下他刺耳的叫喊。

其實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允行患有輕微的過度活躍症,平日正正常常的,但當他有甚麼意見﹑想法時,總會忍不住大叫大喊起來,不把想說的話說完都不願罷休,時常影響上課秩序。最大的問題是,他一方面異常地固執,只願意接受與自己相同立場的意見,一聽到相反的意見就容易激動﹑和人起爭執。另一方面,他的立場﹑觀點又總是與大部分同學相左,以致班上爭吵不斷。不過大家見他是因控制不住自己才會將意見衝口而出,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會較為忍讓。

其實,我有時候也挺羨慕他這個心直口快的毛病。雖然他的表達方式的確會影響別人,但最少他能理直氣壯地把自己不同於大部分同學的觀點表達出來,而老師亦時常稱讚他的想法是言之有物。我偶爾會因為自己的意見與大部分同學不同,擔心會被人追問或是因為沒有勇氣的緣故而隨大流,跟著大部分的同學表達意見。就這方面,我是真的不如他。不過,他的表達方式亦非常人可接受的。

今天,相似的事件又再次發生。

通識課的時候,老師就不久前發生的「佔領中環」事件而進行討論。在討論開始之前,老師先問了我們一個問題﹕「你們當中支持黃絲帶的一方舉手示意。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舉起了手。其實我該算是中立的,我認為不論藍絲帶還是黃絲帶皆有恰當和不恰當的行為,但我看到幾乎全班同學都舉起了手,我便也跟著舉手。這時,我不禁偷偷看向允行的方向,一般這種情況,都是他情緒激動的時候。

果然,他馬上站了起來,椅背和桌子響亮的碰撞聲在靜默的課室內尤為清晰。他一張嘴便一股腦兒地說個不停﹕「你們怎會支持黃絲帶呢?他們的行為完全不恰當呀!佔領了馬路,阻塞交通,導致很多市民的日常生活都出現問題。學生被迫停課,學業跟不上預定的進度;上班族要轉乘其他路線或交通工具上班,極為不便;其他道路使用者更是……」他滔滔不絕地批評佔領人士的行為。

「砰」的一聲,有容終於忍不住拍案而起,和他爭論起來。「我們爭取普選﹑爭取應有的權利,有何錯?我們會做出如此激烈的抗爭,還不是因為政府不願聆聽我們的聲音﹑不願接受我們的意見!」有容越說越激動。

一心也忍不住站了起來,「你支持藍絲帶才叫人驚訝。身為警察不但不能保護市民,反而傷害市民,做出如此可惡之事,又怎會值得人支持呢!」

聽到有人反駁他,允行越發激動。他一腳踏上椅子,大叫大喊:「他們並沒有做錯甚麼啊!他們只是在維持秩序罷了。」

聽到這裏,不少同學忍不住站起來反駁允行,你一言我一語的在指責藍絲﹑指責尤行。

看到這一幕,我不禁想起藍絲帶和黃絲帶同時上街遊行示威的一天。藍黃互相指罵,甚至互相推撞;多少市民因而與家人﹑朋友發生爭執。爭執聲中隱約夾雜著裂帛之聲,社會撕裂成兩半。

「安靜!」老師的聲音把我從回憶中喚醒。老師眉頭緊皺,歎了口氣,讓我們先坐下來,然後苦口婆心地說:「你們忘了我說過的話了嗎?我早已跟他們說我們對事的立場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有何觀點和證據去證明,而很多時候,兩邊的立場其實也沒有錯,只是觀點與角度不同罷了。你們就為了一個話題,因彼此不同的立場而傷害了大家的感情,值得嗎?」

聽著老師的循循善誘﹐我突然想起中文老師說過的一句話,君子和而不同。我們應該堅持自己的立場和觀點。同時,我們要懂得尊重別人的意見,與持相反觀點的同學理性討論。下一次,當老師再問我的意見時,我會勇於表達自己的意見,表達自己真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