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叮嚀 (中四級 楊雪穎)

夜晚,我躺在床上,想到明天的測驗,我並不擔心和害怕,是母親的叮囑使我有信心面對明天的挑戰。

那一晚,我伏在書桌前埋頭苦幹,準備明天的測驗。我不斷地背誦無數個複雜的單詞和知識要點。我背完一次又一次,漸漸地,我開始疲憊,眼冒金星。書上的詞語仿佛從書中蹦了出來,在圍繞着我翩翩起舞,使我暈頭轉向。我那時真的想枕着窗外的月光進入夢鄉,但一想到測驗……我只好強逼自己把書中的知識印到腦裡面。但無論我怎樣背我就是記不住,我沮喪不已,甚至有些心灰意冷:明天的測驗,我注定是名落孫山了。

這時候,門外傳出敲門聲,我開門一看,是母親。她端着一杯清茶進來給我喝,說︰「喝一口茶提一下神,背起書來事半功倍呢。」我喝了一口茶,頓覺神清氣爽。母親見我明天有測驗,便語重心長地提醒我︰「明天就是測驗了,要努力,答題時要看清楚題目,寫答案時要先抄題目,再寫步驟,不要抄錯題目,這種低級錯誤是不應該犯的。一定要細心答題,你呀,每次測驗考試就是因為粗心……明天測驗一定要盡力考,知道嗎?」我大力點頭,心裡感動不已︰母親不但給我茶喝,還細心叮囑我,她真關心我啊!

母親見沒甚麼事了,便回房睡覺。我見到她回去時疲憊的身體,心狠狠地抽緊了一下,眼也有些濕。母親平日裡為家中事務奔波勞碌,近日更因累壞身子而患病,身體也虛弱了,兩鬢已多了不少白髮。母親這麼疲倦,仍在深夜叮嚀我。如果我不努力複習,豈不是白費了母親的心意?

我抖擻精神勤奮地複習,晚上睡覺時心想︰明天的測驗我一定要考取一個好成績,不辜負母親的期望。我要時刻將父母對我的關懷銘記於心,心存感恩,長大後要報答他們!

不會變的是堅持 (中六級 張詩蕾)

在這混濁的時世間裏,有多少人在為自己的事業打滾,多少人因爲事業前景不理想而放棄,又有多少人還在堅持著呢?

我,沒有事業上的經驗,但我知道,這社會是沒有那麽多公平可言,只有堅持,成功才會出現在你面前。我有一半這樣的經歷。

那是我在去年暑假參加課外活動的一次選拔。

「咇!咇!集合,集合!」隨著教練的哨子聲,我們六十幾名學員的三天兩夜領袖訓練營正式開始。

 第一個項目,學會向教練鞠躬。「教練,早晨!教練,早晨!」就這一句,我們不知都練了上百遍了,教練還是不滿意。「哎!灰心!」不知誰冒了一句,立即被教練罰了二十下掌上壓。這時我發覺,這三天不好過啦!

經過這第一天無聊的介紹和重複的練習,我們到了第二天。

「咇!聽著,今天我們玩歷奇,表現不好的一批另加體能訓練!晚上,爬山!」「不會吧!走夜路?」我的心臟抖著:「想放棄啊!」

接下來的五、六個小時,都在炎日下渡過。游繩、「天梯」、高空吊橋……一天下來,我的心都快蹦出來了,此時,我很想放棄。但有把聲音告訴我,「要堅持!要堅持啊!繼續挑戰自我。」面對晚上的夜路,我心中有無比的恐懼,但我要面對、要堅持!

很快,緊張的時刻到了,我們五個人一組手搭肩地走上了山路,在寂靜的夜晚,只有天上的星星指引著我們的方向,帶著我們向前邁步。此時,我的心只有鼓起的勇氣,同伴的支持,還有天上的星辰。在這漫長的四十五分鐘裏,我不停的堅持著,希望看到前方的路燈。

四十五分鐘過去了,我們懷揣著興奮的心情走出了幽暗的山路。看著隊員們,我熱淚盈眶,心裏充滿了感激。

第二天的驚險刺激過去了,留下的是堅持,迎接第三天的到來。

第三天沒有前兩天的驚險緊張了。這天,我們玩木筏。

八個人一組,坐上木筏,那上槳,我是坐在筏頭的左邊。男女比賽,開始!我組不停地划但反而倒退,多得隊員們一致的口號,我們的木筏才緩緩前進。在過程中,其實我已經筋疲力盡,無力向前了,但我聽到隊員們的口號聲還有他們那樣的拼命,我咬緊牙閉上眼睛,心裏想著:堅持!堅持!要到了,不要放棄!我雙手拼命地划著。

就這樣閉上眼睛,以自己的堅持和毅力,加上隊友們的幹勁,我們率先到達了終點,為我隊奪得了第一名,全場歡呼慶賀。

這就是堅持得來的成果,要是當初我放棄了,就不會有現在的成功。這次的選拔也因爲有我和學員們的堅持參與而顯充實、精彩。在社會上也一樣,你只要堅持,就會走出不一樣的天空,社會也會因爲你堅持的成果而更精彩。最後,又一句話送給你們,「你的起點並不是那麽重要,重要的是最後你抵達到哪裏。」

不會變的是痕跡 (中六級 劉元奎)

有人說時間是記憶的漂泊水,亦是心靈的金瘡藥,不但能淨化腦海中苦澀的記憶,還能治療傷痕累累的心靈。但亦有人說藥是可令傷口復原,更可以減輕病人的痛楚,但無論是多厲害的藥,都無法使傷口帶來的痕跡消失。

每人心中都有大大小小的痕跡,每個痕跡背後都有一個屬於它的故事。我心中亦有林林總總、深淺不一的痕跡,但有一條痕跡,每當我想起時,懊悔、厭惡、悲哀等負能量都會不請自來,不斷地折騰我,使我害怕面對她……

小時候的我就像一部被千變萬化的指令程式所束縛著的機械人。每天除了上學外,還要在放學後東奔西跑,先去荔景上中文課,然後再去油麻地上數學課,最後到青衣上英文課。不但是平日,就連假日都難逃一劫。每天都被堆積如山的工作所充斥著。每天都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地給密密麻麻的工作,把時間表填得滿滿的。但每天都過得很充實。直到有一次在我補習完後,回家途中的街上,看見和我同年紀的人在街上成群結隊,邊逛街,邊談天說地。看見他們好不愉快的樣子,我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個疑問:他們再不趕快回家,他們能來得及完成今天的工作嗎?由那刻起,我心中的疑問漸漸變得越來越多。在學校,同學們都會興高采烈地傾談他們在網絡上,斬妖除魔的英姿是如何威風凜凜,他們是多麼享受那快感啊。我心裏不禁暗暗地想:究竟他們平時的生活爲什麽是這樣?爲什麽和我不同?難道他們沒有一張填得滿滿的時間表嗎?

隨著疑問越來越多,我對現在的生活開始越感厭惡。直到那一天,我回到家中,我開始忍不住了。我一邊吃晚飯,媽媽一邊在我耳旁一如以往地告訴我來日的「行程」。頓時,她的每一個字我都覺得正在衝擊著我的頭腦,她越說,我越覺厭惡;她越說,我便越模糊,越看不清她為我所做的一切,這一切的原因。最後,我失去了理性,彷彿給惡魔進駐了我心靈似的,我說了一句我有生以來最邪惡、最殘忍的一句話,我想那亦是最後一句「別連我吃飯的時間都佔據用了!我受夠了!我要自己走我自己的路!」頃刻間,我呆了,媽媽亦呆了。那句話的每一隻字,都猶如數把神兵利器,毫不留情地在媽媽身上割下一條又一條永不磨滅的傷口。我看著媽媽的眼睛,看到了哀傷,看到了失望,更看到了她現在心如刀割的心情。

我匆忙走進房間,關了房門,伏在桌上。回想起剛才的情景,我越想越感懊悔;我越想越感慚愧;我越想越厭惡自己,厭惡自己所做的事。我的心彷彿快要四分五裂了,但媽媽的心一定比我更痛。一想到這,我不禁又開始責備自己。就這樣在責備、懊悔、厭惡、失落等負能量伴隨著我度過了這一夜。

翌日的清晨,我帶同那股負能量,靜悄悄地離開家門,上學了。那天是最糟糕的一天,忐忑不安,六神無主的我根本和外面的世界已斷開了連接,只有在位子上不斷的回想起昨天的事,無盡的後悔、責備、哀傷接踵而來。

就這樣,我一直心神恍惚地,直到回到家。我戰戰兢兢地踏進家門,打算走到媽媽的房間裏向她負荊請罪。怎料,我剛踏入家門,媽媽便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見媽媽,我便慚愧地低下頭。我正要開口和她道歉時,給她捷足先登說了一句:「你回來了。」我點點頭。接著她又說:「不如我們一起重新安排一個合適,而又充實的時間表,好嗎?」我連忙稱好。

自此以後,雖然媽媽在這件事上沒責怪我,但我每次看見媽媽的時候,我都會感到內疚,慚愧。

時代會變,時間會變,身高會變,財富會變,未來都在變,但任何事物都無法改變的,便是心中的那一條痕跡。

不會變的是鄉間的純樸 (中六級 尤嘉慧)

  時代巨輪不斷滾動。

  都市提供給人們無限的可能:高聳入雲的摩天大廈,各式各樣的大型百貨公司,令人眼花繚亂的娛樂場所。然而繁華的都市卻被現實和冷漠緊緊包圍着。看多了在層層的霓虹燈下,那「鋼筋水泥」天堂的壓力苦悶與冷漠疏離,總會掛念鄉村的純樸人情。

  今年我隨着家人回了趟鄉下過年,乘坐了一整天的直通車,到達外婆家時甚麼都來不及做便筋疲力盡地倒頭就睡。第二天我卻起得特別早,可能是因為昨夜安穩的睡眠,不過更有可能是那一大清早便叫個不停的麻雀們。簡單清洗後,外婆便拉着我和妹妹說重新「介紹」我們給左鄰右里認識。他們一見到我們姊妹倆,便會立刻停下手上那一早便開始的工作,一邊喊著一邊摸摸我們的頭髮然後感慨:「來來來,給我看看,都長這麼大了,上一次見你們還只有這麼小。」再用手划出一個高度,真摰的語氣讓我產生了莫名奇妙的自豪感。也有人會打趣說:「城市生活不錯吧,看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最忌諱「白胖」的我,望著他們臉上毫無惡意的笑容總叫人生不了氣。這樣說說笑笑的,我們回去時天已慢慢暗下來了,夜幕降落在那些磚頭上,沒有五顏六色的招牌,原來熱鬧的石路飄逸着一股祥和恬靜的氣息,與都市的「不夜城」有着天壤之別。

   在過年的這些日子裏,最熱鬧的莫過於吃團年飯。門前水井旁有一塊空地,平時大家一有空都會在那聊天,今晚大家把十幾張桌子湊到那裏去。婦女們忙碌的身影在廚房出出入入,男人們都在搬桌子椅子,或把自家的好酒都拿出來,孩子們則站在旁邊好奇地看着大人忙東忙西,但他們臉上同樣的裝滿了喜沖沖的笑容。吃團年飯時他們拉着我和家人似乎要把所有工作的趣事告訴我們,這裏少了都市正式聚餐上那種爾虞我詐和冷嘲熱諷,大家為對方送上的,都是最真摰的祝福。飯吃得差不多了大伙便圍在一起拼酒,幾大杯酒下肚後便迷迷的由妻子「扛」回家躺着去,孩子們玩累了也就各自散了,留下那些碗碗碟碟明天大家一起收拾。

   隨着時間的流逝,都市的科技愈來愈進步。人們雖然聚居,手機等的電子產品卻又把大家隔離,感受到的盡是「熱鬧的冷漠」;而鄉村雖然沒能享受到科技的便利,卻也遠離了喧嘩,我這次回鄉過年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已經感受到他們那些被城市所珍惜的純樸真摰並沒有隨着時代巨輪一起轉動。

(中四級 古諾荻)

房間黑沉沉,很怕人,

啪一聲光輝頓增。

不過是平凡的一盞燈,

卻能驅走黑暗。

做家務要用燈,

寫功課要用燈,

看電視要用燈……

那是照亮生命的一盞燈。

 

C朗上身,

弟弟飛身射球,

啪一聲黑暗降臨

冷笑粉身碎骨的燈。

皮球瑟縮,擔憂;

弟弟瑟縮,擔憂;

我硬着頭皮,掃除擔憂。

 

換一盞燈,光明再臨,

擔憂去了,

皮球跳躍,弟弟雀躍;

一切瀰漫興奮。

我獨黯然--

多年的生命之友,

輕率一擊

視為死不足惜,

含冤地

永遠消聲匿跡。

鏡子 (中四級 龍倩湄)

我,平平無奇,

無論矮高瘦肥

人們天天看着我,

期望,理想中的更美。

 

我是一面鏡子,

無論男女老少

常對着我微笑,

期望,營造可親的外表。

 

凝望中,

我如實反映,

卻被報以惡評,

說我處事

有欠公平。

 

我更努力,

坦誠相告、鉅細靡遺,

換來的,

更是粉身碎骨的棄毁!

 

至誠盼望

人們瞭解

自己的好壞

缺點不要介懷

優點發揚須盡快

 

我是一面鏡子,

照出人的對與錯

端正人們,

從外表到心窩。

少數服從多數 (中五級 李其臻)

    五十年前,我因遇上了車禍,流血不止,當場死亡。我感到靈魂飄了出來,不久我跟着我那慘不忍睹的肉體到達醫院。我不斷地安慰到達醫院等候的家人,但他們卻一句也聽不見。就在我被白布蓋着的那一刻,一團白煙隨即飄起,然後緩緩上升。當時我心想:我肯定是上天堂。突然,我在半空停了,然後出現了三個使者,他們在說我不懂的語言,最後有兩個舉上寫着天堂,一個卻寫着地獄。然後有人便帶着我飛向地獄。

     我既驚訝又好奇地問那人:「不是少數服從多數,讓我上天堂嗎?」那人卻說:「要三個使者都說你可以上天堂,你才能上。只要有一個說你要下地獄,你就要到第六層,兩個就要下十二層,如此類推。」

     很快,我們便到地獄。然後那人帶我乘升降機到第六層地獄。那人說:「只要讓閻羅王覺得你表現良好,便可以上一層了!」說完,他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我感到十分害怕。

   幸好,我很快便遇上了太公和太婆,原來他們打算在第六層地獄長相廝守。我一方面想留在這裏照顧太公太婆,但又希望自己能升上天堂,怎辦呢?幸好,閻羅王知道我有孝心,直接升我上第四層地獄。

     我在第四層地獄認識了很多朋友,也開始習慣了在地獄的生活。我亦因為曾幫助朋友而升上第三層地獄。

     不知不覺已過了三十年。現在,決定上天堂或地獄的制度也隨時間而改變,轉為用我所提及到的「少數服從多數制」,即是只要過半數的使者決定你上天堂,你就能上天堂。以往被誤判的靈魂(包括我)也能夠立刻到天堂去。那刻,我竟然感到依依不捨,我發覺自己在不知不覺間愛上了地獄。

     在天堂,我跟父母重遇了,原來他們一直在第二層地獄等候我。回想在地獄的苦與樂,從害怕到愛上了地獄,一一都讓我們回味無窮!

地獄遊記 (中五級 曾順偉)

    那一天,我如常駕著我的藍寶基尼上班,正當我過著奢華生活之際,一輛大貨車把我的生活撞碎了。

     當我張開眼,眼前一片橙紅。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在「熟悉」的地獄。當我認為在橋盡頭迎接我的會是面容扭曲的牛頭馬面時,迎接我的竟是兩位美女魔鬼。

     我跟隨她們來到地獄的入口,但這地獄並不像我想像中、別人口中的地獄,而是跟香港沒有分別的地方,中銀大廈、海港城依舊存在。我從魔鬼口中得知,中銀大廈竟然變為閻羅王的辦公室。

     在路上,四處都貼上一些耐人尋味的海報,海報上均有一句標語「有你有我,實現雙普選」,但海報上的主角竟是小孩子,我瞬間啞口無言。

     這個橙紅色的香港,中間竟然有一個大圓坑,但最吸引我的是大圓坑旁的一個「櫃員機」。這部櫃員機貌似能夠把港幣兌換成「獄幣」。在大圓坑的底部是一個熔岩池,而內壁上有一條長長的路軌,根本無辦法看得清盡頭。

     在機器的分配底下,我被分配到第六層。在乘坐地獄特快專線時,我竟然沒有感到一絲緊張。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突然列車停了,廣播響起,「列車服務受阻,敬請原諒。」我百思不得其解,為甚麼連地獄的列車也有着港鐵的「壞習慣」。

     終於抵達第六層,推開車站玻璃門之際,我看到的是一個龐大的造車工廠。此時我才知道原來「香港」的物資,就是由我們這群苦力供應的。

     我努力工作,過了一年、三年、五年?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辛勞的背後是有回報的,我被升到在中銀大廈裏面當電機工程部的經理。

     依舊駕着我的藍寶堅尼上班過回我「富有」的生活。

地獄遊記 (中五級 譚倩盈)

     小時候,我們誰都曾幻想過死亡,好奇人類死後將到一個怎麼的地方,我們又真的可重遇已故的親人,甚至是名人嗎?但我千千萬萬也沒想到,自己真正能夠來到這片土地。

      一個突如其來的按鈕出現在我的腦海,是一個沒有選擇的選擇,按鈕上的是一個阿拉伯數目字「十八」,我知道自己別無他選,所以我下意識挑到那個地方,亦在一瞬間到達。

      一張開雙眸,眼前的地獄並非我想像中正常,我拿着那血淋淋,更是濕瀝的號碼紙,紙上的餘溫令我知道上一位的存在。那些赤血染污了我身上的白袍,白裏一點紅,好不鮮明。

     我走着走着,看見很多似鬼亦似人的幽靈在我身旁周旋,它們是「它」還是「他」,是生還是死?請原諒我無法作出任何判斷,那些幽靈的樣子普遍相同,沒有毛髮,全身呈墨黑,只有臉上那一塊是雪白的,有的在笑著,有的卻毫無表情,心情不悲也不喜,而我卻不知道他們到他們到底在笑什麼,是打從心底想熱烈地歡迎我,還是在苦笑,替我的將來感到同情?

     「你們好嗎?」我故作鎮定向他們打招呼。但我得不到任何回應,他們好像看不見我,我瞧瞧自己的雙手,也竟然開始變得透明,漸漸消失,直至完全和他們一樣,彼此再也看不見大家,完全失去所有交流。

      牢房內的幽靈,不停地發出淒厲的叫喊聲,他們不似要取得共鳴,我只聽到他們對這世界的不滿和怨恨,絕望的聲音重複又重複……

     忽然,有一個獨眼的老人對我說:「孩子,我看見你的心深處還有一絲希望,你要賣給我嗎?」

     我斷然拒絕,他卻說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都因為好價錢而將希冀賣給他,同時將快樂和滿足一併售賣,他們留下的是沒有靈魂的軀殼。

天堂遊記 (中五級 倪夏懿)

  我走進了一個沒有光芒的地方,但走到不遠處,開始看到由地面透來的光。我再向前走,就從那透光的地方,沿著蔓藤往下爬。看到山和河流,卻不小心失足,從高處跌下。我醒覺了,原來,我已離開了天堂。

      在不久前的我因交通意外,而被一個叫死亡天使的使者帶領進入天堂。天堂的路,穿越到宇宙的另一端,一個叫天堂星的地方。這個地方比地球大千倍,甚至萬倍。初步入天堂的人會不習慣天堂的光線,但過了一段時間便會看清自己其實身處於這潔白的雲端上。死亡天使只能盤徊在天堂的門口,默默看著笑容可掬的人步入天堂。死亡天使,和其他天使不一樣的是他那對黑色的羽翼和他不笑的臉孔。他只留下了一句話:「天堂快樂。」他輕輕地說著,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有些人因為太興奮而忘記留下一句感謝的說話。而我總是覺得虧欠了他,但只能留下一聲感謝。

   接著,帶領我遊天堂的是別的天使。果然如我想像般,像人,又有潔白的一雙翅膀。她帶領我到了一個造夢的地方。有一群小天使正用他們的魔法,揮動羽毛筆,為人類編寫美好的夢境。羽毛筆輕輕點了墨水的表面,又在筆記本上留下了幼稚的筆跡。這工廠內,廣闊得可以容納成千上萬的桌子和椅子。天花上有部分是玻璃造成的,引進了彩虹的光線,天花上還有一些懸浮的風車在轉動。有些天使如果不小心打翻了墨水,落在筆記本上,人類就會忘記自己的夢境或令夢境不能完整。「在地球上找不到的角落,那裡便是夢境。」一些寫著這些文字的木牌零零散散地高掛在牆上。

  然後,我就被引領導一個高丘上。那裡,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建築物,卻高不見頂。天使輕輕挽過我的手,柔柔地隨風排隊的翅膀,飛翔在天空中。腳下是百花怒放,與我們並肩飛行的是蒲公英的種子,可見他們莞爾一笑,踏上這一趟旅程。

  這裡是觀星台,除了觀察星空外,還可觀察人的夢境。人流不多,十分寧靜。人們一層層地走上了樓梯。每層都擺放著幾個望遠鏡。這圓柱型的建築物,樓梯是沿著它的形狀所建成的。站在梯口,仰望那不見頂的樓層。我懷著一顆探險的心步上了樓梯,總是覺得那最高的樓層是蘊藏著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讓天使先離去,她留下一絲笑容便悄悄地離去。我不斷地往上走,走到一段路,就已經喘不過氣。我蹲下身喘著氣,一手按著牆壁,卻不小心按到一個按扭。牆壁的一部分緩緩地裂開了,伸延出條秘道。我沿著秘道走,到了一個天花濕漉漉的房間,周圍一片黑漆漆的。光線隱隱從佈滿灰塵的牆透進來。我再步入那房間裡的深處,發現了一個同樣是黑色羽翼的天使,卻是帶著空洞的眼神。他被水沾濕了頭。他把斗篷披在我身上。然後,就到了那黑暗的地方,從高處墮下。